金雪落很爱厉溪亭,甚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厉家的所有人,都很爱她。
厉溪亭的眼泪划过眼角,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害死了她。”
“她的死亡是意外,她希望你活下来,这是最重要的。”
厉溪亭突然抱住兰知聿,在他的肩膀上放肆地哭起来。
金雪落的想法,对厉溪亭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在那一刻,金雪落就是觉得厉溪亭就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凌晨厉溪亭发烧了,兰知聿一开始就没睡,默默观察厉溪亭的情况,发现她发烧后忙里忙外照顾她,天亮又让严苡仁来给她检查。
病好后厉溪亭回了莘苑,对厉明皓说了这么多年的矛盾。
厉明皓虽人到中年,但身上一直透着威严的气息,脊背挺直,似巍峨的高山,与人交流甚少。在金雪落去世前,他还时常同人玩笑。
而此刻,挺直的腰杆似乎有些弯了。
他从来不知道,厉溪亭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他好后悔,愧疚涌上心头。
厉明皓告诉厉溪亭,他很爱她,只是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厉溪亭长大后,好像不愿意和人亲近,他以为只要顺着她,他对她再好一点就好了。
最后,两人释然地抱在一起,泪水浸湿了两人的肩膀。
厉兴泽和兰知聿坐在堂厅品茶,但厉兴泽实在欣赏不来,让佣人倒了杯果汁。
他想着刚刚在门口不慎听到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来厉溪亭心里藏着这么多的事。
他突然想起什么,询问兰知聿:“当年,溪亭为什么出国?”
兰知聿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兰知聿放下茶杯,声音有些轻:“因为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爸其实并不盼望她的出生。”
厉兴泽彻底愣住了。
厉兴泽是厉家兴字辈的第一个儿子,在金雪落和厉明皓婚后的第二年就出生了。
金雪落孕期时,厉兴泽闹腾得很。不想金雪落再受辛苦,厉明皓在厉兴泽出生后没多久就做了结扎手术。
却不想,厉兴泽十一岁时,金雪落还是怀上了厉溪亭。
起先,厉明皓是后悔的、无奈的,但既然已怀上,也只能顺其自然。
随着厉溪亭的年龄增长,她的样子也与金雪落越来越相似。
从她记事起,她就时常听到家中亲戚悄悄讨论金雪落。
一开始她很乐意听,盼望他们能多讲些。
在莘苑无人提及金雪落,她也不敢问厉明皓和厉兴泽,怕惹得他们伤心。
但后来,厉溪亭听到的大多是,她除了样貌与金雪落相似,其他一点也不像。
“以前明皓只有兴泽一个儿子,现在还有个女儿,还是厉家这一辈的独女,以前没出生就颇受关爱,厉家家大业大,也不知道两人以后会不会反目。”
“雪落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呀,结果为了保下这个意料之外的女儿丢了命,还这么体弱,真是……”
“明皓和雪落以前在圈子里是多少人羡煞的一对眷侣,现在呢,雪落意外去世,明皓不得已让临萱进门。”
“如果没出那档子事,雪落……”
……
厉溪亭17岁时,偶然听到了她真真是意外以后,突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厉明皓。
厉明皓虽嘴上不说,但她明白他对金雪落的感情至深。
结果就是她这个意外的孩子害得金雪落离世,让他被迫迎陈临萱进门。
陈临萱的父亲和厉老爷子过命之交,当年陈老爷子临终前就希望给陈临萱找个归宿,厉家就是。
当时厉家只有厉明皓唯一一个可以婚配的人,即使他不愿,也无用。
于是,陈临萱带着陈家数不清的资产嫁入厉家。
厉溪亭实在是太胆小了。
所以她先斩后奏,匆匆出国,声称要换个环境生活。每次说要去看望她,她都一一推拒。
一走就是四年。
说白了,她和厉兴泽是同样的人。
厉家办了场宴会,厉、金两家凡有点关系的亲戚都被邀请。
在宴会上,厉明皓说了许多,说了金雪落,说了陈临萱,也说了厉溪亭。
“紫檀是厉家的独女,是我厉明皓的掌上明珠,她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阿泽亦是。”
“阿泽和紫檀兄妹情深,互相帮持,感情深厚。”
“如今,紫檀与阿聿夫妇一体,成就一段佳话,我着实满意。”
“雪落在天上看着,也一定和我想的一样。”
“紫檀和阿泽常年呆在国外,现在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