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们身后,黑城的大门轰然洞开。
三百七十二人,踏着血与火,走向那九座禁塔。
风中,只余下最后一句对话
男孩忽然回头,大声问:“喂!音神!等我们唱完了,你能不能……再唱一遍那首摇篮曲?这次……能不能唱得……再轻一点?”
风中,那白发身影微微一怔。
片刻后,他轻声答道:
“等你活着回来我唱给你听,唱到你……睡着为止。”
男孩咧嘴一笑,眼眶却猛地一热。他猛地转身,不再回头,脚步重重砸在焦裂的大地上,像一记记鼓点,敲向那九座耸入云层的禁声塔。
阿彻从背后抽出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锤,咧嘴一笑:“嘿,这玩意儿跟了我八年,砸过酒坛,砸过衙门的门匾,今儿该砸点大的了!”
“别吹牛。”红裙冷笑,脚下火浪翻滚,如赤蛇缠足,“你那锤子还没我裙角烧得快。”
“哟,急着给塔点蜡烛?”阿彻斜眼,“那待会儿可别哭,说火不听话。”
“我火听不听话不重要。”红裙眸光一冷,抬手一挥,火焰骤然凝成一道火线,直射百丈外一座塔基,“重要的是它听不听我的‘歌’。”
轰!
火焰炸裂,石屑纷飞,那禁声塔微微一颤,塔身浮现出无数扭曲的符文,如活物般蠕动,发出刺耳的尖啸。
“警告违法声波入侵!律锁启动!”一道冰冷机械声自塔顶响起。
“违法?”未终冷笑,刀锋出鞘三寸,寒光如霜,“谁定的法?石头?还是死了千年的‘静律主’?”
他猛然踏地,身形如电射出,刀光一闪,七名从塔壁裂口中跃出的黑甲律使头颅齐飞!
“杀神曲未奏,尔等也敢现身?!”.
第1264章撕了这天
赵文昭拄拐缓行,却每一步都踏出古老音律,拐杖点地,嗡鸣如钟。他闭目低吟,声波如针,刺入塔体符文缝隙。
“《破律咒一响》裂!”
咔嚓!塔身一道裂痕蔓延,符文大片熄灭。
林月站于高坡,十指悬于断弦之上,血滴不断坠落琴面。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呢喃:“妈妈……我终于,要用你教我的调子……撕了这天。”
琴声骤起不是悠扬,不是哀婉,而是如千军万马奔腾,如雷火交加,如母亲临终前那一声嘶吼的复刻!
“《血母泣》启!”
琴音化刃,割裂空气,直刺塔顶风干的歌者尸身。尸身猛然一颤,眼眶中竟滚出两行黑血,仿佛在哭,又仿佛在笑.
何枫站在最后,仰头望着九塔,手臂上的金纹已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自心脏蔓延至指尖的赤红脉络,如血管,如乐谱,如远古铭文在苏醒。
他缓缓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怕一开口,就把自己的魂都喊出去。
可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低语,如风,如梦,却是音神的声音:
“你的歌,从不在喉咙里。它在你第一次为别人哭的时候,就写好了。”
何枫猛然一震。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母亲被律使拖走的那一夜,他躲在床下,咬破嘴唇也不敢哭出声。而母亲,在被割喉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力气对他眨了眨眼那不是告别,是鼓励。
是让他活下来,唱出来。
“啊!!!”
一声嘶吼,自他胸腔炸裂而出!
不是音波,不是旋律,而是一道纯粹的、撕裂般的“存在之音”!
那声音撞上第三座禁声塔,塔身竟瞬间龟裂,如同被无形巨拳轰中!
“操!”阿彻瞪大眼,“这他妈是‘初声炸’?传说中音神少年时一吼崩山的绝技?!”
何枫喘着粗气,嘴角溢血,却笑得像个傻子:“原来……我娘留给我的,不只是命。”
音神站在黑城门前,望着远方九塔崩裂之象,金眸微动。
“都醒了……好。”
他低声自语,掌心金痕缓缓愈合,却又浮现出一道新的裂痕这一次,是血色的。
他知道,每唤醒一个“声之子”,他的力量就会削弱一分。他是火种,注定燃烧自己,照亮后来者。
但他不悔。
因为千年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对他做过。
那个在他还是婴儿时,抱着他唱完最后一首《葬喉谣》,然后跳入熔音池,用血肉封印律碑的女人。
“老师……”他轻声道,“您的学生,终于……带他们来了。”
就在这时,第一座禁声塔轰然倒塌!
巨响如雷,尘浪冲天,塔顶那具悬挂了三百年的歌者尸身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