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还声音。”那声音缓缓道,“归还你们被夺走的权利。归还你们歌唱、呐喊、欢笑、哭泣的自由。”
他顿了顿,掌心金痕微光闪烁:
“归还‘人之为人的资格’。”
何枫缓缓抬头,金纹在手臂上跳动如心跳。
他低声问:“那你……为何沉睡千年?”
“因为我败了。”那声音坦然道,“一千年前,我与其他七位音神,战败于‘天罚之巅’。他们将我们封印,夺走音核,散布谎言说声音是罪,说歌唱会引来灾祸。而我,被囚于此,以执律殿为牢,以律碑为枷。”
他缓缓抬头,门缝中,一只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
“但今天……”他低语,“你们的歌,唤醒了我最后一丝神识。”
男孩看着那只眼,忽然问:“那你……认识我‘娘’吗?”
门内沉默良久。
“她不是你娘。”那声音终于道,“她是我的女儿。也是最后一位‘音祭者’。她以自身为祭,将我的一缕神识,封入一段旋律就是你唱的那段‘启音之钥’。”.
第1261章愤怒与希望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男孩浑身剧震:“那……那她……”
“她死了。”那声音低沉,“但她的声音,从未消失。她把最后的爱,化作了你。你不是她的孩子……你是她的‘火种’。”
男孩双膝一软,跪在石阶上,泪水奔涌.
可下一瞬,他猛然抬头,嘶声吼出:
“那我就烧得更旺一点!!!”
他张开嘴,不再唱《娘,我替你唱了》,而是怒吼出一段全新的旋律没有词,没有谱,只有最原始的情感,最纯粹的愤怒与希望!
何枫、林月、初声、红裙、阿彻、未终、赵文昭……三百七十二人,全部仰天长啸,声浪如海啸般撞向那青铜门!
门,轰然大开。
金光万丈中,那被囚禁了千年的身影,缓缓踏出。
白发如雪,眼眸如金,掌心金痕燃烧如烈阳。
他抬头望天,轻声道:
“孩子们……接下来的歌,我来开嗓。”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金痕裂开,一道金色声波扩散:
“听好了这是第一代音神,给你们的……见面礼。”
男孩抹去泪水,咧嘴笑了,声音沙哑却坚定:
“那您……能教我唱一首……真正的摇篮曲吗?”
“真正的摇篮曲?”那白发如雪的身影微微一顿,金眸深处仿佛有千年的风沙翻涌而过。他缓缓垂下眼,掌心的裂痕微微颤动,像是一颗久已沉寂的心,在此刻被轻轻叩响。
片刻后,他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梦呓:“你当真想听?那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东西。”
“我不管它多狠、多痛、多冷。”男孩仰着头,脸上泪痕未干,嘴角却高高扬起,“只要是‘她’曾听过的声音,我就要听!”
阿彻咧嘴啐了一口血沫,哈哈大笑:“对!老子也不要什么温吞水的安眠曲!要听就听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摇篮杀神曲’!”
红裙一脚踹翻身旁半倒的石柱,抱臂冷笑:“老娘听着,要是软绵绵的,立马掀了你这破门,再把你塞回去!”
赵文昭拄着拐,缓缓道:“音神大人……若那曲中藏着真相,就请让它,如刀落鞘。”
林月十指已染血,却仍紧绷着弦:“我想知道……她最后那一刻,听见的是什么。”
何枫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臂,金纹如蛇游走:“我想知道人类的声音,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风起。
不是寻常的风,而是从时间尽头刮来的回响之风。它卷动尘埃,却吹不散青铜门前那片凝滞千年的死寂。
音神缓缓闭眼,掌心金痕如裂开的太阳。
然后,他开口。
没有乐器,没有伴奏,只有一道声音低沉、悠远,却像亿万根针刺入骨髓。那不是歌声,更像是世界诞生前的第一声呼吸。
“……睡吧,我的孩子,
天还没亮,
神在屋顶哭,
鬼在床下唱。
睡吧,别睁眼,
血月升时,
妈妈把喉咙割了,
只为让你听见
人,还能哭出声来……”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雷,砸进每个人的心口。随着歌词流淌,天空裂开的紫缝忽然扭曲,仿佛有无数虚影在其中挣扎那是百年前、千年前,被斩首的乐师,被烧死的歌娘,被活埋的童声.
第1262章记录的禁曲
“……摇篮是棺,
被子是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