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7章从塔顶开始
笛音终于落下
“呜”
如母低吟,如大地悲鸣,如世界尽头的最后一声叹息。
下一瞬
“轰隆隆隆!!!”
整座青铜巨塔,从塔顶开始,层层崩塌!
律文碎裂,音锁断裂,刑器自毁!三十六名执刑使中有二十人当场炸成血雾,剩余者哀嚎着坠落,却被林月断弦绞杀、红裙血焰焚烧、阿彻鼓音震魂、何枫箫刺穿心!
未终立于虚空,符火护体,冷眼看着巨塔崩塌:“你们用律法禁声,却不知最狠的音,是沉默。”
沈无音琴音轻收,七弦尽断,却笑得温柔:“小满,你听见了吗?这世界……开始回应你了。”
初声紧紧抱住少年,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我们赢了……小满,我们赢了。”.
少年靠在他怀里,眼睛缓缓闭上,嘴角却带着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轻声说:
“哥哥……我听见了。”
初声一怔:“听见什么?”
少年睫毛轻颤,声音如梦:
“……有人在喊我。”
风卷残雪,扑在少年脸上,他的唇几乎不动,那句话像是从灵魂深处浮上来的回音。
初声心头猛地一紧,搂得更紧了些:“谁在喊你?小满,睁开眼,看着我!”
可少年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面色灰白,仿佛刚刚那一曲已抽尽了他所有生气。唯独那笑容,依旧固执地挂在嘴角,像是听见了什么极遥远、却又极熟悉的声音。
“哥哥……”他轻轻呢喃,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地,“是娘……她在叫我的名字。”
“胡说!”初声猛然摇头,眼眶崩裂般发烫,“你娘早就”
话未说完,忽听得远方天际,一声清越的笛音悠悠传来。
那音不高,不烈,却穿透百里风雪,直抵心魂。
所有人一震。
“这不可能!”红裙猛地转身,血焰在掌中翻腾,“那座塔已经塌了!律司封音千里,绝不可能还有外音传入!”
林月神色凝重,断弦在指间微微震颤:“这不是律音……也不是乱音。它是……‘应和’。”
“应和?”阿彻鼓槌一顿,眉峰皱起,“你是说,有人在回应小哑巴的笛?”
沈无音缓缓抬头,望向北方雪原尽头,瞳孔微缩:“不止一个人。是……一群。”
话音刚落
第二声笛音响起。
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
由远及近,由孤转众。仿佛雪地下沉睡百年的笛魂尽数苏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那不是旋律,而是一种召唤,一种古老的、血脉相连的共鸣。
“咚!”
何枫猛然砸下箫身,眼中杀意暴涨:“谁?!给老子滚出来!再敢靠近一步,休怪我音刺穿颅!”
可那笛声不止,反而更近了。
雪原尽头,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白袍,赤足,手中握着一支通体漆黑、缠满符咒的骨笛。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雪都不化,仿佛他根本不属于这片大地。
“那是……‘祭笛者’?”未终低语,符火猛地暴涨,“三百年前,被律司灭族的‘音祭一族’他们不是全死了吗?!”.
第1238章所有人的心魂
那人终于停下,距离众人不过百步.
风掀开他的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那双眼睛,竟是纯白色的,无瞳无神,却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魂。
他缓缓抬起骨笛,横于唇前。
没有吹奏。
可一声笛音,却自行响起
“呜……”
如哭,如唤,如招魂。
少年在初声怀中忽然剧烈一颤,眼皮猛地跳动!
“小满?!”初声惊呼。
只见少年的嘴唇微张,竟与那白袍人一般无二的口型,仿佛正与他一同吹奏着那无声之音!
“他在……共鸣!”林月失声,“这人的笛音,竟能与小满的魂脉共振!”
红裙怒吼:“管他是什么鬼东西!敢动小哑巴,烧了他!”
她扬手,血焰如龙卷袭去
可那火焰在距离白袍人十步之遥时,竟凭空凝固,继而缓缓熄灭。
白袍人连看都不看她,只望着初声怀中的少年,用一种沙哑如风穿墓穴的声音,开口:
“沈清满……你终于醒了。”
“你说什么?!”初声怒吼,“他叫何枫,不叫沈清满!你认错人了!”
白袍人缓缓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