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名字,是律司给你改的。他的本名,是‘清满’音祭一族最后的‘承声者’。”
“承声者?”沈无音指尖一颤,七弦齐鸣,“传说中,能听见世间所有声音、甚至亡者低语的人……你们族不是被律司屠尽了吗?!”
“是。”白袍人点头,眼中的白色仿佛流转着无数亡魂,“三百年前,律司焚我族,毁我笛,断我音脉。可他们忘了音祭之魂,不死不灭。我们以声为种,以痛为根,只待一人觉醒,便可归来。”
他目光再次落向少年:“而他,就是那个‘唤醒者’。”
“放屁!”阿彻怒吼,鼓槌高举,“老子管你什么种族、什么宿命!小哑巴是我们乱音者的人!谁也别想带走他!”
白袍人却不怒,只是轻轻抬手。
刹那间
少年身上那支黑笛虚影竟缓缓飘起,与白袍人手中的骨笛遥遥相对。两支笛子之间,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音线,交织成一张网,连接着天与地、生与死。
“你听见的,不是风。”白袍人低声说,“是三百年前,我们族人在火刑架上最后的吟唱。他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替他们说话的人。”
少年忽然睁开眼。
瞳孔深处,竟闪过一抹与白袍人一模一样的纯白。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白袍人,声音微弱却清晰:
“你们……在等我?”
白袍人点头。
“我……是你们的人?”
再点头。
少年缓缓扭头,望向初声,眼神复杂如迷雾:“哥哥……我是不是……从来就不是你的弟弟?”
“住口!”初声一把将他搂紧,眼中怒火与痛楚交织,“你就是我弟弟!什么祭族、什么承声者,老子统统不管!你若敢跟他走,我就亲手亲手把你喉咙割了!”
话音未落,北方雪原再次震动。
一道道身影从风雪中走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着白袍,手持骨笛。他们赤足踏雪,却无足迹,仿佛并非活人,而是自地狱归来的亡魂.
第1239章染血的双手
为首的老者双目无瞳,口中低语:
“清满,归来吧。你的血脉在呼唤,你的名字在燃烧。乱音已破,律塔已塌可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少年望着他们,嘴唇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初声那双通红的眼睛。
良久,他轻声问:
“哥哥……如果我不是你亲弟弟……你还愿意,听我吹完最后一首笛吗?”
初声死死盯着他,喉结滚动,仿佛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嘶哑的低吼:
“吹!老子要你吹到天崩地裂!吹到所有人都听见你的名字!管你是谁的种,你就是我初声的弟弟!谁敢动你,我杀他全家!”
少年嘴角一颤,竟笑了。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唇边,仿佛那玉笛从未离开。
而远方,白袍人群齐齐跪地,骨笛横于唇前。
风雪再次咆哮,天地变色。
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崩塌的律塔废墟中缓缓响起:
“很好。‘乱音者’、‘音祭族’、‘承声者’……你们全都到齐了。”
众人猛地转身。
只见废墟深处,一具焦黑的躯体缓缓站起。
那人身披残破律袍,胸口插着半截断箫,可双眼却亮得骇人,仿佛地狱之火在燃烧。
何枫瞳孔骤缩:“不可能……我那一箫,贯穿了你的心脉!你早就该死了!”
那人缓缓拔出断箫,冷笑:
“执刑使……是可以死的。但‘律’本身……永远不会消亡。”
他抬起手,指尖滴落的血竟在空中凝成一道符文
“听见了吗?那不是风声。”
“是律法……在重生。”
废墟之上,风雪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