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许知年这样把工作放在一边,守着他,有点不值得,以前的许知年,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甚至连他发烧的时候,都能为了工作应酬而彻夜不归,现在却因为他,把工作都推了,这让他心里有点不自在。
许知年却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工作不忙,那些事交给副手就行,他们能处理好。我……我想多陪陪你,哪怕只是在旁边坐着,不说话也行。”他说得很轻,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跟沈听白保证,又像是在跟自己保证。
沈听白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喝着豆浆。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风从阳台吹进来的声音,还有许知年偶尔轻轻的呼吸声。他能感觉到许知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以前的冷漠,也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让他心里有点乱,却又有点踏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听白的手机响了,是温砚打来的。他接起电话,温砚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笑意:“听白,你在哪儿呢?陆栖衍说你回家拿东西,怎么还没下来?我们在楼下等你半天了,要不要上来找你?”
沈听白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许知年,犹豫了一下,说:“不用,我在楼上,你们再等我一会儿,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沈听白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站起身:“温砚和陆栖衍在楼下等我,我得下去了。”
许知年也赶紧站起来,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一起下去。”他怕沈听白拒绝,赶紧补充,“我就在楼下待着,不跟你们一起走,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们。”
沈听白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走到门口,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穿上,许知年跟在他身后,帮他把门拉开,动作轻得像怕碰响了门锁。两人一起走到楼梯口,许知年走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像是在跟着沈听白,又怕离得太近让他不舒服。
走到单元楼门口时,沈听白就看到温砚和陆栖衍站在银杏树下,陆栖衍正踮着脚往楼上看,看到沈听白下来,立刻挥手:“听白!你可算下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许知年那个家伙怎么样了呢!”
温砚也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沈听白身后的许知年身上,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却没说什么,只是对沈听白说:“没事吧?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听你声音有点怪。”
“没事,”沈听白笑了笑,“就是在楼上跟许知年说了几句话,耽误了点时间。”
陆栖衍听到“许知年”三个字,立刻皱起眉头,挡在沈听白面前,对着许知年说:“许知年,你没对听白做什么吧?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欺负他,我饶不了你!”
许知年站在原地,没往前走,只是看着沈听白,语气很轻:“我没欺负他,就是……就是帮他给薄荷喷了点水,聊了聊温砚画展的事。”他怕陆栖衍误会,赶紧解释,甚至不敢看陆栖衍的眼睛,只是把目光落在沈听白身上,像是在寻求他的证明。
沈听白看了陆栖衍一眼,说:“陆栖衍,别这样,许知年没对我做什么,是我让他上来给薄荷喷水的。”
陆栖衍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听白,你……你让他进门了?”他之前还跟温砚说,沈听白肯定不会让许知年进门,甚至会把他赶出来,没想到沈听白不仅让许知年进了门,还跟他聊了天。
温砚拉了拉陆栖衍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然后对沈听白说:“既然没事,那我们就走吧,刚才跟画室的房东约好了,要去确认一下画展的布置。”
沈听白点了点头,转身对许知年说:“我走了,薄荷我会照顾好。”
许知年赶紧点头,语气很认真:“好,你要是有什么事,就给我发微信,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回你。画展那天,我会早点去,站在角落里,不打扰你们。”
沈听白“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跟着温砚和陆栖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许知年还站在单元楼门口,手里拿着那个小喷壶,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眼神里带着点不舍,还有点小心翼翼,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不见。
陆栖衍也回头看了一眼,哼了一声:“这家伙,还站在那儿看,真以为听白让他进门了,就能复合了?”
温砚轻轻拍了拍陆栖衍的肩膀,轻声说:“别这么说,听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只要陪着他就好。”他看了一眼沈听白的侧脸,沈听白的目光还落在许知年的方向,眼神里带着点复杂,却没有以前的抗拒,心里知道,沈听白对许知年的态度,已经慢慢松动了。
沈听白收回目光,跟着温砚和陆栖衍往画室走。路上,陆栖衍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许知年的“糗事”,说许知年昨天去给沈听白买早饭,在巷口的早餐店跟老板确认了半天“老油条要炸到外皮发脆”,甚至还让老板炸了一根给他尝,确认味道对了才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