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盆脏水泼得可真够狠、够绝!我他妈这半个月都跟你在西南边晃悠,连栎阳义城的边都没摸到过,这他妈天降黑锅倒是扣得严严实实!他是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顺便再把聂大哥拉下马啊!”
难怪南方突然接连出现手段酷似夜枭的残忍毒杀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不仅是为了转移视线,扰乱调查方向,更是为了坐实他魏无羡的“罪名”,将水彻底搅浑,让他在天下人面前再次沦为百口莫辩、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
蓝忘机眸色冰寒,将信纸仔细折好收回怀中,动作依旧稳定,但周身散发的冷意几乎让桌面的茶水都要结冰。“金氏处心积虑,有备而来。云梦、栎阳新发之案,是破局关键。”
必须尽快查明这些模仿作案的真相,找到并非魏无羡所为、甚至可能直接指向金氏破绽的铁证。否则,在金光善精心编织的罗网和汹涌的舆论之下,魏无羡将再次陷入比三年前更加凶险万分的境地,甚至可能牵连姑苏蓝氏和清河聂氏。
“云梦最近,先去云梦出事那个渔村。”蓝忘机当即决断,没有丝毫犹豫。
“好!”魏无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所有的玩世不恭都被凛冽的锋芒所取代,“正好!我倒要亲自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龟孙子,敢冒充小爷我的名头干这种丧尽天良的缺德事!非得把他揪出来剁碎了喂狗不可!”
两人不再有片刻耽搁,立刻起身。蓝忘机对那几名送信的蓝氏弟子迅速吩咐了几句,令他们即刻返回云深不知处向泽芜君复命,并告知他们的行程和计划。
目标改变,方向转向东南方的云梦。
温暖的春风依旧拂过面庞,却再也带不来丝毫惬意,只余下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与窒息感。
惊蛰已至,春雷本该惊醒蛰虫,万物复苏。
而此刻,雷霆却隐于重重乌云之后,无声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他们二人,正一步步主动走向那漩涡的最深处,走向金光善精心布下的、杀机四伏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