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留级生
亮,张樟跟着他的调子,唱得又稳又响亮。

    唱到高潮部分,她偷偷转头看郑橙,他正好也转头看她,两个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歌声里都带着点藏不住的甜。

    表演结束后,大家围在一起鼓掌,教官还夸他们“唱得最齐,最有劲儿”。人群闹哄哄的,郑橙挤到张樟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了她的合唱谱上,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音符:“这是我手机号,以后要是想练歌,或者……想一起跑步,都能找我。”

    张樟把谱子叠好,放进兜里,紧紧攥着,像是攥着一份刚到手的、热乎乎的小秘密。戚望在旁边凑过来,笑着说:“现在不用‘恰好对视’了吧?”

    张樟没反驳,只是看着郑橙的背影——他正在跟同学说话,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笑一下。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爽的气息,吹起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吹得她心里软软的。

    她想,军训结束好像也没那么让人难过了。因为她不仅记住了迷彩服的颜色,记住了操场上的蝉鸣,还记住了一个叫郑橙的男生,记住了他递过来的矿泉水,记住了他谱子上的箭头,还有他眼里的光,这正是她所幻想过的高中生活——这些东西,比军训的太阳还温暖,比合唱的歌声还让人留念。

    ……

    表演结束后的第二天,军训正式收尾,班里要选临时班委,大家搬着板凳坐在教室后排聊得热闹。

    张樟刚把叠得整整齐齐的合唱谱夹进课本,就听见前排两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说话,尾音飘到她耳朵里——“留级”“郑橙”。

    她捏着课本页脚的手指停止了,下意识往戚望那边看了眼。戚望正低头转着笔,也听见了动静,抬眼跟她对视了一下,轻轻挑了挑眉,没说话。

    “真的假啊?我听隔壁班班委说的,郑橙是留级到咱们届的,好像去年生了场大病,缺了大半个学期的课,跟不上才留的。”

    女生的声音压得更低,却还是清晰地传过来,“怪不得他看着比咱们沉稳点,我还以为是班长架子呢……”

    另一个女生接话:“生病啊?那也没办法。不过留级会不会很尴尬啊?跟比自己小一届的一起上课,要是被问起来多不好意思。”

    张樟的心跳慢了半拍。她想起合练时郑橙递过来的谱子,上面用黑笔标得密密麻麻的高低音。想起他给她递矿泉水时,指尖带着点凉,说“看你脸都红了”。想起表演结束后,他在谱子上写手机号时,笔尖动了动,特意把“郑橙”两个字写得工工整整,还画了个小音符。

    这些画面里的郑橙,总是笑着的,说话温温和和,一点也看不出“留级生”该有的局促或尴尬。

    可刚才那两个女生的话像根小刺,扎得她有点不舒服——她忽然想起,前几天训练间隙,隔壁班有人喊郑橙“学长”,他当时笑着摆了摆手,说“别叫学长,都是同学”,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客气,现在想来,好像藏着点别的意思。

    “想什么呢?”

    戚望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听见她们说的了?”

    张樟点点头,声音放得轻:“你说……是真的吗?他去年生病了?”

    “谁知道呢,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吧。”戚望转着笔,看了眼前排还在小声议论的女生,“留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生病了缺课跟不上,总不能硬撑着吧?她们倒是说得跟多大事儿似的。”

    正说着,教室门被推开,郑橙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摞刚领来的课程表,来送课程表的,看见教室里安静了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往隔壁班的方向走。

    经过张樟座位旁边时,他脚步停下了,低头探着窗看见张樟摊开的课本上露着半截合唱谱,眼里弯了弯:“谱子没丢啊?我还以为你练完就扔了。”

    张樟猛地抬头,撞进他清亮的眼睛里,脸一下子热了。刚才那点议论的心思还挂在心上,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怕唐突,最后只憋出一句:“没、没丢,挺有用的。”

    郑橙笑了,手靠着窗轻轻指了指谱子上那个小音符:“有用就好。对了,下午有班会,你们班要不要一起凑着买班委要用的笔记本?隔壁班已经统计完了,要是你们班没定,我可以一起报上去,能便宜点。”

    “好啊好啊!”

    戚望抢在张樟前面开口,还朝她挤了挤眼,“我们正愁没人去买呢,麻烦你啦郑橙!”

    郑橙点点头,又看了张樟一眼,见她还盯着谱子发呆,忍不住笑了:“怎么了?脸这么红,又中暑了?”

    “没有!”张樟赶紧摇头,手忙脚乱地把谱子往课本里塞,“就是……有点热。”

    郑橙没戳破,只是指了指她桌角的水杯:“多喝点水。我先回班了,等下你们统计完人数,告诉我就行。”

    他走后,戚望拍了拍张樟的肩膀:“你看,人家根本没把留级当回事,你瞎担心什么?刚才怎么不直接问啊?”

    “我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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