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越池好奇地身体后仰循声看了去，刚探了头便忙坐直了回来。
他的眉头高高挑起，带得眼睛也瞪得又圆又大。
张晓吉并不十分意外他这诧异震惊的反应。
争吵的两人在天台玻璃门另一边的走廊上。
那扇玻璃门显然并没有两人所认为的那样隔音，张晓吉没去特意看也听出了他们是谁。
这两人在节目里他都组队合作过。
韩言艺和白樱。
这会的电视屏上正播放着白樱动捕那个紫衣女子时的幕后花絮，配着她哽咽的退赛感言。
张晓吉都差点忘了她和韩言艺的男女朋友关系。
现下两人的绯闻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但一直没有石锤的证据。
不过张晓吉倒是“有幸”成为唯二看过两人亲密照的人。
另外一个就是偷溜进营地被他帮忙抓下来的狗仔。
吧台另外一边坐着三个并不熟识的生面孔。
宴会请了很多人，这三人应该是赞助方的工作人员。
他们此时也好奇地探头探脑看了过去。
“好像下雨了，进去吧。”
张晓吉伸了伸手，故意提高了些声音，起身往天台的门走去。
“不打了？” 宋越池跟在身后问道。
“不了，回去早点休息了。”
张晓吉边打着哈欠边推开了天台的门。
门后的两人有些意外地看向推门进来的他，争吵也便戛然而止。
他随意地打了声招呼，没有立即关门，指了指门外问道，
“你们不去喝一杯？”
韩言艺看了过去，没了玻璃门上的反光，他这才注意到外面有个露天吧台，此时三张好奇的脸正朝这边探望了过来。
“谢了，不了。”
韩言艺和白樱两人脸色僵了僵，匆匆走开。
雨滴时不时落下，在头盔上砸出啪嗒的声响。
路过星启的总部园区时张晓吉停了下来。
他抬头往耸入云霄的星启塔看了眼。
一层层密密垒叠起的敞亮落地窗后这会仍能看到走动的人影。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那条回复给周诠的信息，编辑了一半留在聊天框里还没发出。
倒不是犹豫该回复什么，只是在快要点下“发送”键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话不如当面去告诉他。
“我回营地了，你还在公司开会吗？”
“嗯，还在。”
“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没一会周诠回了两条信息。
这是张晓吉第一次来到周诠的D9工作室。
前门缓缓打开以后，眼前是一个非常宽敞的大厅。
大厅中央种着一株郁郁葱葱的树，现在虽是晚上，顶上也有阳光照下来，穿过枝杈，斑斑驳驳温暖轻柔地洒在树下。
“请您稍等片刻，我进去请示周总。”
前台的接待人员客客气气地将他请到会客区便转身快步往一道长廊的尽头走去。
张晓吉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株全息影像的树。
红色的细小花瓣缓缓飘下。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也在这样的一株树下等过周诠。
等着那个在廊下画画的少年欣喜地朝他跑过来...
没一会，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张晓吉回头看去。
高瘦的个子，西装革履，并不是周诠。
“张先生？”
来的人是周诠的秘书孙浩楠。
“您来找周总？”
“我路过正好有些事想跟他说下，没什么特别着急的，他还在忙的话我就等下。”
“周总他不在公司啊。”
张晓吉困惑地歪头眯了眯眼，“不是说还在公司开会吗？刚走？”
“呃？” 孙浩楠一愣神，忙笑着点着头附和道，“是，对，刚走...”
孙浩楠脸上僵硬的笑意捉襟见肘地遮盖着他的为难和慌张。
张晓吉下意识地挑了下眉，但没再多问什么，他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往大厅外走去，“没事，不在就算了，我微信联系他。”
“你..在..”
等电梯的时候，他刚低头在手机上编辑了两个字，身后D9工作室的门又再次打开。
“张先生，等等。”
孙浩楠匆匆从里面走了出来，递给了他一张卡片。
“周总他是还在公司开会，但不在这...”
“这是...”
张晓吉低头看去，那是一张做工用料十分精致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