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浩楠一副认栽又无奈的表情，“反正我这说漏嘴的祸是闯了，也不怕再多一个...”
张晓吉骑车来到了二十公里以外的另外一处高级写字楼。
电梯旁的公司索引牌上列着每层楼的公司名称。
每层基本都有3-4家公司，偶有几家公司占了一整层楼，在列表里也就更显眼点。
张晓吉几乎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去的那层楼。
“F22 橙云网络信息安全科技公司”
22层的楼道里空无一人，非常安静，墙上亮着一小排字灯低调地显示着logo和公司名字。
他将卡片放在了卡槽里，“滴”的一声后，白色的磨砂玻璃门自动转成了透明，缓缓向两旁打开。
公司内已然是下班的景象，一眼看去没有人影，整个办公区浸没在一片幽暗的静谧里。
张晓吉沿着走道往里走去，右手边是办公区，工位上横竖都摆着至少三台屏幕，左手边则是各种功能区。
茶水区，公共讨论区，娱乐休息区，会议室...
偌大会议室的电子白板上残留着凌乱的导图，幽幽照亮桌面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咖啡杯。
“喂，你谁啊？”
身后传来一个慵懒沙哑的女子质问声。
张晓吉转身看去，叫住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
她顶着一头染成电光蓝的齐耳短发，黑色的工装裤配着松垮的卫衣，卫衣上是一只咆哮哥斯拉，嘴里喷出代码组成的激光火焰图案。
女子看到他微微一愣，嘴里的口香糖也嚼慢了，警惕疑惑的眼里渐渐露出了些惊喜的光芒，“是你？”
她说着扶了扶蓝色镜框又凑近了些，盯着张晓吉的脸一眨不眨地上下扫了半晌。
“呃，你好？”
张晓吉尴尬不失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还真的是...”
她若有所思地后退了一步。
“你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
她笑着对张晓吉挑了下眉，几步越过他，推开了会议室旁的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空间宽敞，但没开主灯，落地窗前排着三个工位。
所有光源来自外面的城市夜景和电脑屏投下的荧光。
中间工位上坐着一个人，正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老弟，你看是谁来了？” 女子走上前敲了敲桌面。
工位上的男子穿着格子衬衫，头发遮住了额头和眉毛，眼眶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男子面无表情抬头看了眼张晓吉，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屏幕。
“你别在意，我弟他一紧张就这样，” 女子话音刚落，张晓吉便眼见着他拿起咖啡杯猛地仰头一喝，里面还剩大半的咖啡浇了自己一脸。
他忙起身，推门离去。
“....”
“更何况还是亲眼见到大恩人你呢？”
女子嘴角擎着“我没说错吧”的笑意。
“大恩人？为什么这么说？”
张晓吉的记忆里并不存在这两号人。
“我们姐弟，没父没母家里穷，泽庭叔叔，也就是你爸呢，资助过我们上学。后来周诠又给了我们在这公司发光发热的机会，不然啊，前段时间从M国刚抓回来的一帮电诈分子里，不是吹牛，我们少说也是个主要从犯级别的。”
女子自嘲地嗤笑了声。
“要吗？”
张晓吉接过她递过来的一片口香糖。
“那你们的恩人应该是我爸和周诠，大恩人我怕是担不起。”
“周大老板起初可是因为你才投资入股了这家差点倒闭的信息公司。不然你以为光靠物理销毁那些手机就能让你和赵阿姨那两个视频永远不出现在网上？”
张晓吉拆口香糖包装纸的手微微一滞。
很多事情也就更加了然于心了...
没人能在网上搜到关于当年事情的蛛丝马迹想来也是因为这家公司的存在...
“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他将口香糖放进了嘴里，冲女子微微扬了扬下巴问道。
“我叫安然，我弟叫安辰。”
“谢谢你们了。” 他对安然笑道。
“用不着谢，说白了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安然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在一桌电脑屏幕后坐下，噼里啪啦敲起了键盘。
“说实话，真不知该说你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还是最倒霉的人。”
安然像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
“也不耽误都是。” 张晓吉想了想笑道。
“也是...你来找周大老板的？” 她抬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