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吉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叶向明居然能记得他。
他和叶向明只见过一面，就是在7年前最后那场试镜上。
那场试镜，隔在一场被初雪笼罩的城市之后，久远而模糊，他自己都记不大清了...
“《无宴》的试镜？” 评委席上一直没说话的陈婷诧异问道，“听说当初2000多人海选了两年还是三年，这么多人叶导还记得清？”
“那时候他已经都进了最后一轮了，就不知道为什么没来。”
叶向明说着看向了张晓吉，微笑的眼里带着疑惑和询问。
直播的评论区也激烈地议论了起来。
“《无宴》？？真的假的？”
“十年内我最爱的国产电影没有之一#哭#哭”
“唯一一部让我去电影院5刷的电影！”
“要他通过进组了那不是就是当年的影帝了？”
“那可不一定，杨帆是我心目中唯一的萧宴！！”
“+1，试镜而已，去试镜的人多了去了。”
“你别说，再早几年，感觉气质还真挺符合萧宴的”
...
“叶导您记错了，我没有参加过《无宴》的试镜。”
如果在节目初始时候，叶向明认出了他，他一定毫不犹豫地矢口否认。
现下他依旧无法洒脱无谓到当众去承认赘述多年前的那场遗憾。
但他迎向了叶向明的目光。
同时仿佛迎向了那个曾经志得意满，踌躇满志的张晓吉的目光。
就像那天他终于有勇气看向了赵晚云的眼眸，在里面不是刺眼灼目的悔憾，而是涛涛的竹海...
过往回望过来，
这次他选择了走向了他们，
穿过了他们。
因为前路有人还在等他。
“参加视镜的是还没有这个疤时候的我。”
他带着坦然又歉意的笑意，用手遮了下左脸。
叶向明化去眼中渐渐凝结起的不悦和质问，了然地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睿智的导演，他公开问出的问题必然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他德高望重，备受敬仰，怎会忍受小辈对自己当众的欺骗和驳面。
“当时出了意外，所以错过了最后的试镜。”
“什么意外啊？” 蔚东问道。
“是和那个...栖鹤武院倒闭有关吗？” 陈婷用犹豫猜测的口吻问道。
“你别说，7年前...时间好像还真对的上...” 蔚东转着眼珠想了想道。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都聚在了张晓吉的身上，等着他的回应。
他低头为难地笑了笑，挠了挠耳后，想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
而这个回答脱口而出的时候，却被人抢先问了出来。
“应该是车祸吧？”
张晓吉意外地看向了叶向明。
“十二年前我拍《断剑残城》时不是和赵院长合作过吗？印象里好像在她朋友圈刷到过这事，说儿子雨天骑摩托出意外之类的...”
“是的，是车祸。”
他顺着叶向明的话应道，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想来这个笑容和煦目光平和的导演许是已经知道了很多。
“那是挺可惜的...”
另外几个评委纷纷感慨了下。
叶向明左右看了下坐在两旁的蔚东和李文涛道，“那年他不声不响旷了试镜，我还挺生气的，还说再也不和这样没规没矩的年轻人合作了，不过看来我们还是挺有缘分的，我也就收回当年的气话了！”
“你不赶紧趁这次机会向叶导道个歉？”
李文涛带着半玩笑半严肃的口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用，” 叶向明摆了摆手，看了过来。
“谁又跟这年轻人道歉呢？”
“...”
“谢谢你，叶导。”
“遗憾已经有了一次，这次就不留了。”
叶向明说着低头在打分器上打了分数。
灯光暗了下去，随着主持人的旁白，进入了打分阶段。
这次分数结算的时间似乎长了些，在分数出来以前，张晓吉看到导演组有人匆匆上前和叶向明说了什么，叶向明只是摆了摆手，导演组的人又匆匆离去。
当他们的分数在屏幕上亮起的时候，现场鸦雀无声了几秒后，观众席上某处突兀地响起了过于集中的欢呼和掌声，这时候其他人才跟着鼓起了掌。
张晓吉所在的C组的分数毫无意外地排在了第一。
意外的是第一个出场的A组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