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如今你既已嫁入顾家,便是他的长嫂。长嫂如母,虽说谈不上,但该有的关怀不可少,该守的规矩,更不可废。明白吗?”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知道了什么?
还是仅仅出于一个母亲的本能,和对这桩畸形婚姻所带来的潜在风险的防范?
这番话,看似关怀,实则是警告。
是提醒我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是提醒我,与顾玉池之间,必须保持那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儿媳明白。”
我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
“谨守本分,不敢逾越。”
“嗯,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柳氏终于满意了,摆了摆手,
“去吧,回涵辉院好好照顾珩儿。缺什么,短什么,只管吩咐赵嬷嬷。”
“是,儿媳告退。”
我屈膝行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颐宁堂。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倒是有些刺眼。
可落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
那阵摧折百花的东风已经停了,满园狼藉却触目惊心。
残红碎瓣铺满了小径,沾着清晨的露水,像一道道凝固的血泪,践踏在往来仆役的脚下,零落成泥。
我看着这景象,忽然想起一句词:“无可奈何花落去。”
是啊,花落去,无可奈何。
我的爱情,我的希望,我的人生,便如同这满园的残花,在刚刚绽放的瞬间,便被命运的东风无情摧折。
而我能做的,只有看着它们凋零,残败,然后被践踏,被遗忘。
“东风无力百花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