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的思念。
而是像现在这样,近在咫尺,却已是天涯。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千山万水,而是叔嫂这名分铸成的天堑。
只是这短短的一瞥,无声的交错,便已为我们之间,画下了一道永世无法跨越的鸿沟。
别矣。
难的不是离别这个动作,而是此后余生,都要活在这别后的身份与距离里。
“少夫人,请。”赵嬷嬷的声音,将我惊醒。
我缓缓转过头,跟着她,迈过了涵辉院那高高的门槛。
正房里药味更浓。
里间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丫鬟低低的劝慰声。
我被引到一张梨花木椅旁坐下,赵嬷嬷低声道:“请少夫人在此守候,若大公子有何需求,即刻唤人。”
我点了点头,像一个被操控的木偶。
她们退了出去,将我独自留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空间里。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丝敲打着窗口,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只春蚕在啃噬着桑叶。
丝方尽。
我的目光,落在墙角高几上,一盏静静燃烧的白烛上。
那烛火,在从门缝渗入的微风中,顽强却又徒劳地摇曳着。
泪始干。
这一夜,红烛燃尽,春蚕丝断。
而我,谢烛泪,从踏入这涵辉院的那一刻起,便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