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我还没死呢
小纸包,几下打开拿出块蜜饯抵到江涵秋唇边。

    突如其来的甜味冲散了汤药的苦涩,李携玉那微凉的指尖更令他身体瞬间僵硬。

    李携玉语气像是逗弄猫儿般:“赏你的。”

    江涵秋伸出缠着纱布的手拍开那只手。

    “孤昨夜送了圣旨去江家。”李携玉眯了眯眼,顺从地被他推开。

    果不其然,江涵秋看过来,眼底再次燃起昨夜那种诡异的光。

    李携玉捏着那颗蜜饯挑眉,意思不言而喻。

    江涵秋深吸一口气闭眼再睁开,抬眸间那双眼真是像极了进贡的波斯猫。他握住李携玉的手腕,垂头将那颗蜜饯叼在唇畔,于虎口结痂的牙印上落了个甜腻的吻。

    李携玉感觉到腕上过热的体温,还带着病中的轻颤。与昨夜那因愤怒而带着浓浓报复意味的噬咬不同,这个吻带来难以感受的刺痛,但更多的是奇异的颤栗,顺着血脉直达心脏。

    李携玉眸色幽深,似乎是被他驯顺的姿态取悦,又像是为自己窥见了驯顺之下刚直的脊骨而喜悦。

    他收手舔去指尖糖霜,露出些餍足的神色来:“爱妃想知道什么,要开口说啊。”

    江涵秋张嘴,却只发出“嗬嗬”声。他哀怨地看向李携玉,用眼神控诉着他。

    李携玉大笑起来,将殿外的明宣吓了一跳。

    诡异的笑声在寝殿中回荡,带着种近乎疯癫的愉悦。他笑够了才看向满眼愤懑的江涵秋,食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瞧瞧孤这记性,竟忘了你的嗓子还没养好。”

    江涵秋胸膛剧烈起伏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烧的。李携玉抬头盖在他额上,察觉到温度退下去些将自己的额头也抵了过去。

    那双翠色逼人的眸底尚带着一抹掩盖不及的厌恶,李携玉慢条斯理地开口:“孤听闻你有个妹妹,爱妃如此绝色,想来她也差不到哪去。”

    江涵秋掀起眼皮同他对视,眼中闪烁着如火焰般的光,整个人倾向李携玉。

    “孤要亲自为她指婚。”李携玉鼻尖同他相碰,二人呼吸交缠,仿若世间最恩爱的男女般,“爱妃可要快些好起来,孤等着你为孤参详参详呢。”

    江涵秋急促地喘息着,胸膛的动作通过肢体接触传递给面前的帝王。他抓住朝服衣襟把人往自己这边拉,掌心被繁复的刺绣硌得生疼,却丝毫不影响他此刻的激动。

    二人的唇擦过对方的,李携玉一愣,江涵秋却毫不在意,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狂热的状态。

    李携玉往后退了些,摁住他颤抖的肩膀皱眉:“呼气,你要把自己憋死了!”

    江涵秋充耳不闻,李携玉无奈,捂住嘴把人摁倒在锦被中。

    “明宣,传太医!”李携玉扬声,殿外立刻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江涵秋瘦弱的身躯颤抖着,李携玉见他已有窒息之兆,情急之下低头以口渡气过去。

    温热的空气带着李携玉身上独有的气味霸道地闯入口中,江涵秋在悬崖边的理智被拉回。

    一吻罢,江涵秋如同从水里捞上来的一般陷在锦被中。他缓缓抬眼,绿色的眼被泪水沁出动人的色彩,令李携玉心跳乱了几拍。

    “真是……”李携玉拂去唇上的药味与腥气,避开那双眼,“一刻不让人省心。”

    “呵。”江涵秋艰难地发出声意味不明的笑,眼中像是有把钩子,这下真是成了艳鬼一般的人物,叫人舍不得他离开视线片刻。

    李携玉不为所动,刚睡下不久的陈太医踉跄着又进了这里。

    他心中祈祷着这位贵人快点好起来,不然他这把老骨头就要先去见阎王了。

    折腾着又喂了一次药,李携玉看着昏睡过去的人把锦被往上拉了拉。

    他伸了个懒腰,明宣忙扶着他往外殿走。

    李携玉被阳光刺得眯眼,食指敲了敲明宣的手臂,语气不辩喜怒:“去查查江府中的事。”

    他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才能叫一个人这么恨自己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