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以偿
再看一看或是摸一摸父母从前送给他的东西。

    而今我对袁清山,内心有些愧疚,是算明白了他当初面对我的心情有多么复杂,于是我忍不住对他好点,我每天都贴身照顾他,就算是他想要同我行房,我也愿意满足他,但是他在守孝期间不能做这种事,他尽量避免了,还叫我不要太过同情他。

    我照顾满眼血丝的袁清山睡下时,他面容憔悴地紧紧抱着我,神情寂寞地说道:“卧毓妹妹,你能永远都别离开我吗?我最重要的人只剩下你了。”

    “傻瓜,你还有少夫人、姊妹们和姑姑啊。”我避着说。

    他嘴角露出一丝丝的苦笑,沮丧问道:“你难道还是没喜欢上我吗?”

    我几度抚摸他望着我的那张秀气面容,说道:“月白哥哥,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我更心疼你,想来你以前怜悯我这个孤女,就是这种心情吧。”我不知是宽慰他,还是真心喜欢他,反正喜欢那俩字脱口而出了。

    袁清山便一时满足地吻住了我,他朝我索取那少得可怜的爱意,他对我也止于吻和拥抱了,我整日陪伴他度过了最难熬的失去双亲的痛苦日子。我比袁府任何人都明白这种悲痛欲绝的感受,却亲手将可怕的痛楚无奈地施加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个蜜罐子里泡着长大的少爷,一下子失去了双亲,我少不得顾着他,关心又歉疚地迁就他一些。

    不过袁清山跌落谷底的心情比我想象中恢复得快,他就算为守孝暂时不能上朝做事,但他从少爷变为了老爷,彻底地接管了袁府上下,开始处理他爹以前着手的所有事物,也在府内外不停歇地忙碌起来。

    袁清山后来甚至变得有些像他爹了,开始权衡利弊,很少提从前爱说的八抬大轿娶我做正房的事,以及让我做平妻的话。人终归是要学着长大,他从前的软心肠逐渐硬起来开始保护袁府上下,日渐不执着于小情小爱。他也开始亲近正妻背后的家族,因为索绰罗家族与辅政大臣本就有龃龉,他似乎是想要与其联手为父报仇。

    不久后,柔姐姐约我聚会,我抽空接见她时,她告诉我,她当初寄信的时候,他家老爷暗中观察到了,找人帮她把信更稳妥地寄到了各府去,让人绝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她这次来也是受家里老爷所托,她的丈夫有意与袁家和索绰罗家结盟,其听从皇命也想要扳倒满大人,她请我回去探探清山的口风再细谈。

    随后在我和柔姐姐的传话下,我们各家的老爷便顺理成章凑到了一起去对付满大人。虽然袁清山在守孝期间去不了清廷参加国事,但是他和袁禄在朝堂中还有其余盟友,帮忙替他从中斡旋各种事情。

    袁清山也收集到了袁禄为儿子留了一手的满大人的罪证。我后来才明白,原来袁禄当初所说的时机,正是在他去世以后的时间里。

    袁清山稍有试图扳倒满大人的动作,敌方就先下手为强把袁禄从前的把柄暴露,导致震怒的皇帝将之前追封袁禄的身后荣耀夺去,并牵连着也贬了袁清山的官。在端温太妃的求情下,皇帝看在她的份上,以及还需用到袁家,才没有彻底地剥夺清山的官位,只是把袁家的地位贬低了很多,希望袁清山替父将功赎罪。

    至于那位排挤汉官的满大人,我们后来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对付他的时候,正好他自己坏事做太多,加上位高权重不收敛气势,他在朝堂中多年专权跋扈,早已得罪了皇帝,甚至威胁皇权想要架空少年康熙,皇帝已经忍无可忍,势必要联合诸位臣子除掉他。随后袁家、索绰罗家和薛漪凝的丈夫,他们联手彻底扳倒了利益相冲的满大人,大家一起收集辅政大臣作恶的诸多证据,将敌人的罪名坐实。

    接着,索绰罗家族出身的御前侍卫听从索额图大臣的命令,他们同少年布库协助皇帝,在武英殿终于擒拿下逆臣贼子,皇帝便将结党营私、专擅朝政、紊乱国政的辅政大臣贬至囚禁,最后我一生非常厌恶的满大人在囚禁中去世了。

    树倒猢狲散,从前那群靠着辅政大臣而恶贯满盈的满洲权贵,也都被皇帝贬的贬,杀的杀。遂我派人怂恿着袁清山,助他收买了景山寿皇殿偏院的看守,在满大人吃的饭里下毒,这毒药使他看起来只是旧伤复发生病去世了。

    我李是棠不辱使命,衔胆栖冰完成了夙愿,卧毓对全家上下好不容易都有了个交代,总算彻头彻尾地报了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