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以偿
听见了:“父亲从前在朝堂以辅政大臣和顾命大臣为首,依附着他们生存下去,夙兴夜寐地操劳,先前一时是获得了很多好处,可后患无穷,那些满洲大臣原本就不满各位汉官,我早就劝过爹收手不要跟着他们干,现在好了,辅政大臣将对他不满的汉官差不多都除尽了,转过头来终于把矛头对准了身边养熟的狗腿之臣。我爹对他们忠心耿耿,他既没有向与皇帝揭发他们过往的罪证,也没有与其他人通信背叛几位满洲大臣,是他们工于心计且贪心不足蛇吞象,属实太过歹毒了,那几封信兴许是辅政大臣那边的人搞得,他身边养了些能人异士,他们熟知我爹的口吻,有人会模仿我爹的字迹也不奇怪……”

    袁禄重伤时罹患中风已经说不了多少话了,他说起话来比较困难,也无法拿笔写字,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我宽慰袁清山过后,主动请缨去虚伪地照顾袁禄,让他们看见我所谓的孝顺,都信以为真别怀疑我,实则我更想潜伏着把敌人一击毙命。

    自从赵林容病逝后,索绰罗氏更加繁忙地学会打理袁府,再加上老爷那边同时出了岔子,她就忙得焦头烂额,也无法兼顾公公和丈夫。守孝的袁清山于心不忍,则协助她打理袁府上下。

    所以照顾袁禄的责任,理所应当地落到了我和那些姨娘的肩上,她们上年纪了体力不支,最后都是由我衣不解带地照顾袁禄。

    我表面上贴心孝顺袁禄之时,他某些时候竟然对我露出了愧色,不过他照旧装模作样,并未暴露他自己也是害了我家的凶手之一。他只是歪嘴流着口水说,他对我有愧,愧对我的父亲,我父亲当初还帮过他呢,他从前却没有帮到他,他也愧对自己的妻子,她以前为我家的事苦苦哀求过他,可惜他真的无能为力,只能选择其中一条生路。他也故作愤懑地说出,那些残害他的满大臣,也是害死我爹的凶手。

    我就顺势天真地劝袁禄,如今公爹已经沦落至此,为何不反抗他们呢?置之死地而后生,何惧奸臣,希望他能够出面扳倒朝中一手遮天的满大人,为他自己、为袁府上下以及帮我爹复仇。

    可是袁禄被满大人拿捏了把柄,他为全家人和大局着想拒绝了此事,长长叹息说现在还不是时机。

    我故作懵懂地问他,要等什么时机呢?

    袁禄再度唉声叹气说,他有生之年,看不到时机了。

    既然如此,我觉得袁禄活着也没什么用了,只有让我亲自杀掉他报仇的用处。我再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设法安排下去,神不知鬼不觉地煽动重要的仆人,在比较讨厌的两位老姨娘那里吹风,做什么食物为老爷补身体为好。

    所以,袁禄每天都吃上了我亲自喂的别人送来的膳食,这种食物相克的慢性之毒导致袁禄的身体日渐败坏,加剧了他的病症,他最后中风严重到说不了话时,我在他的耳边说出了几句气人的话,愈发催出了中毒的作用。

    我趁袁禄病危既动不了又说不了话的时候,在他耳边忽然笑着承认说,那几封信他以为是满大人冤枉他干的吗?那其实都是我写的信呢,我出神入化的字迹,想必公公看过了吧,我模仿得是不是有八九分像?对于我家里的仇,我自是会报,我早就知道他也不是个好东西,也是害了我们全家的人,我这就马上回来好好“孝顺”他了,我喂他吃了很久……他宠爱的两位蠢姨娘给他送来的相克之食,只为了慢慢地毒死他,就找不到我头上来了。

    而对于他溺爱的儿子袁清山,我也会好好待人家,这可是袁家唯一的血脉,总不能绝后了吧。虽然我在外面有了相好,但是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机,我上次去寺庙里压根不是为婆母祈福,而是与相好偷情去了,也许将来我肚子里怀的是我相好的骨肉。

    我又故意重重地说,要好好待袁禄的命根子小儿,叫清山带顶绿帽养大我和相好的儿子……

    我所说的全部事情,都将袁禄气得吹胡子瞪眼且口水直噗,他颤抖瞪着充满血丝的浑浊老眼,最后我活活气死了急火攻心的袁禄,简直痛快淋漓。

    在袁禄的葬礼上,我也哭丧了,那是一种达到复仇计划的感动,也是劫后余生的热泪盈眶。我协助索绰罗.婉扬帮着办白事迎客,我在袁禄的丧事上没见到端温太妃,她不能出宫亲自吊唁,只是派了宫人来代她慰问亲侄子,顺便替她帮兄长烧钱、上香和磕头祭拜。听说端温太妃在宫里哭得死去活来,皇帝也去看望着宽慰了她,并送了很多贵物以表孝顺,延续这段小小的母子之情。

    我在袁府的大仇报得恰到好处,我并未牵连其余无辜的人,往日尖酸刻薄的老姨娘们也是彻底地蹦跶不起来了,袁清山一怒之下,把那俩曾明里暗里欺辱过我的老姨娘赶出了袁府,便继续孝敬剩下两位还算安分守己的老妇人。

    袁家接连出事,最重要的两位长辈都不在了,这对袁清山来说是深受打击,他短期内萎靡不振。

    袁清山的父母都去世后,他必须守孝两三年,丁忧期间,他常常在房间里孤独静坐着,自从袁禄也离开人间而下地狱,他有时就不吃不喝,沉默寡言地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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