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我为大病一场过后,坚持练武,继续强身健体,练的是支依从前教的武术。我一个人练武没有劲儿,就派人把手下韩明儒一起喊出来习武。
我慷慨陈词道,咱们应该文武双全,自立自强,不然他跟那些武人打架,是半点儿讨不着好,只有挨打的份儿。至于我么,也是想迟早有一天,能通过武力反抗霍有秦,或是身怀绝技后,逃之夭夭,最重要的当然是能够保护自己咯。
韩明儒闻言,很是赞许我的想法。
一向喜欢待在屋里看书的韩明儒,也随我一起练起了皮毛功夫。我俩顺便时不时商量一下,如何回京师的对策。韩明儒以为,主公身在“汉营”心在“曹”,与其练武多年,想挑战满寨的练家子,莫如还是智取,先从霍有秦身上入手,解铃还须系铃人。也可以像以前在茅厕逃跑那次一样,智取逃离,再加以武功辅助。
我一边练打拳的动作,一边摇头苦恼道:“可那混账东西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都不进啊!不对,我端给他的醋,他倒是喝完了,下次我加点牛粪进去解恨……”
“主公,使不得啊,他往后亲近你,你岂不是也相当于吃了牛粪吗?”韩明儒抖来抖去地扎着马步,累得颤声道,“在灵桓眼里,你也是柴米油盐不进,他也是叫我来劝你,我夹在两位主公之间,实在为难,里外不是人,哪位也得罪不起,我只能各给建议了。”
“什么?你是说你提出过帮他留下我的建议?那我和他二人,你更听谁的呢?你不知道一仆不能侍二主吗?而且我跟他是一山不容二虎!谁也不想让谁,怎能和平度日?我和他过日子那得鸡飞狗跳,趁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我才及时止损!你可不要毁我下半生的平静。”我一拳险些挥中了韩明儒,他挪了个地方想休息,我呵斥继续蹲!
韩明儒重新蹲起马步,困难地坚持下去,解释道:“主公莫气,我给灵桓的建议是,劝他让着你,攻心为上,此处的心就是,请求他真正地打动你,迎合你的喜好,而非强势逼你。我对他说,想来,你是越逼就跑得越远的女子,逼不得,小心逼得你彻底远走高飞,倒不如放手一搏给你自由,你兴许有一天会回头看到他。”
“这还差不多。”我威胁道,“不过你都敢把你们的话说给我听,想必也会透露我想逃跑的意思给他是吧?你若敢透露,我拿针缝你的嘴!”
韩明儒连忙捂嘴,见我不冷不热地瞥他,他又把手放好,老实巴交地讲道:“主公放心,我受到那么多教训,已知轻重,这种话我怎么敢跟他说呢?他听了都要生气,我可不敢去触霉头,免得他拿我发泄。”
“他如何拿你发泄?”不知怎的,我偶尔不正经起来,也逗上了别人,我只有逗韩明儒的这次,有些腌臜。灵佩和那些随从都被我或多或少地逗过了,但我逗他们的时候是在其他方面。于是他们说,我跟霍有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我那时听了这种话,就叫他们自己掌嘴,他们又说,我连叫他们掌嘴的样子都跟将军一样。
韩明儒听出了我的意思,他脸色泛红,嗫嚅道:“卧毓姑娘莫要如此瞎问,左不过是被他揍一顿罢了,或是他跟官兵一样来我家里,动我那些珍藏的宝贝,扬言要抄家充公。”
“他算哪门子官兵,强盗土匪罢了。”我不屑地说。
“正是……正是……”韩明儒累得慌,他问我能不能休息下来,吃几口糕点,等会儿再练吧。
韩明儒那副弱兮兮的模样,想必不是我的对手,我不由得叹道:“假若跟我有婚约的人是你就好了,那样我一下子就把你打趴了,我想逃就逃,你也没什么势力,不足为虑。我俩遇上估计就是好聚好散,你也不会强人所难……唉……你去休息吧……”
韩明儒听了这话,立马四处张望,他面容愈发通红地叫我不要说这种话,免得被旁人听见误会了去,倘若给霍有秦听见,他的下场就惨了。
那些随从都被我打发得略远,暂时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他们虽警惕地守在四周,但有时也在懒散闲聊。我既然和韩明儒商量逃跑的对策,怎能给他们听见。而霍有秦在寨子里常常有事要做,无法时刻守着我,除非我愿意随他四处办公,那显然不可能。
我和韩明儒一起练武的事,他怕被霍有秦记恨,于是动了脑筋主动向霍有秦报备此事,还说陪我练武的期间,他会帮忙劝我留下,如此霍有秦就不多心又吃飞醋了。
讲完此事后,韩明儒自然也说到做到,就敷衍地说了两句,姑娘,你留下吧,你留下吧。他就没了多余的劝话,反而与我商量起了如何离开的事情,毕竟他不愿意见到强娶良家妇女之事,虽然我和霍有秦有婚约,可是他既然导致我们错过了,我也嫁人并有“心上人”,他就不想错上加错,倒不如对我进行成人之美。他终归已经辜负了霍有秦的嘱托,他也只能辜负到底了,是以他对灵桓也是深感愧疚,惟有专心教大家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