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天理和人欲
    我耸耸肩,军医来给霍有秦看了看吐血的情况,也是说不宜进食,等止血了再说,军医先开了一种能空腹喝的药方。

    等中药煎好了,我端碗一边轻吹,一边喂霍有秦,他这才起身靠在我肩膀上慢慢喝药。他虚弱地说,他头晕着呢,我不给他靠的话,他就喝不下去。

    我悉心地喂他喝药的时候,他就一直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他遗憾地说,要是我以后也这么对待他,那就好了,那么他一直病着也觉得好。

    霍有秦真是随时随地且想方设法地勾引我,而且那些话真真假假,时而认真,时而逗弄,让人分不清他到底什么是真的。

    我两三下喂霍有秦喝完药后,就重新换了一套干净的褥子和布衾,也打起了地铺。我出去拾掇一番回来过后,霍有秦已经躺到了地铺上去,他态度强硬地命令我睡床,他则照旧睡地铺。

    我怎么能允许病重的他去睡地铺呢?于是,我好声好气劝道:“灵桓,地上寒气重,你现在要好好养病,不要胡闹,我睡地铺就行了。”

    “你的身子也未痊愈,我身体的底子比你强,不必说了,我睡地铺。”霍有秦拉过布衾盖住了腰部,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我不同意他睡地铺,彼此争地铺争了半天,谁也不让谁,我俩的脾气真不适合在一起过日子。我拗不过霍有秦,也推不动他,我看他这是存心逼我,我后悔情急之下说出:“烦人,那就一起睡床好了!”

    他那双狭长上翘的眼睛登时睁大了,不可置信地问道:“真的吗?”

    我叹息着嗯了一声,但是警告他,休想在床上挨着我睡觉,如果他碰到了我,我就去睡地铺,并且自己绝不允许他把此事宣扬出去。

    霍有秦微微颔首,他自觉挪到了床上里面的位置去,我把地铺上的枕头放在了彼此中间,各自盖上不同的布衾,这才收拾好睡下了。他便侧躺着含笑瞧了我很久,我拉过布衾遮住了头,他伸手欲扯下我头上的布衾,挑眉问道:“不怕闷坏了吗?我又不会吃了你,最多就是看看你睡在我身边的样子,我可不敢把你吓跑。”

    我躲在布衾里呼吸是有些闷,便探出脑袋翻身背对他,嘱咐道:“我说过你别挨我呀,连手伸过来也不行,中间这枕头就是楚汉河界。”

    “好好……”霍有秦笑容满面,他这时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我就问他饿不饿,想吃东西了吗?

    他眉宇舒展地点了点头,斜着脑袋瞅我,提条件道:“没什么胃口,但你喂我,我就吃,我的头还晕,需要靠着你的肩膀才吃得下去。”

    我不跟霍有秦计较,就披着衣服去准备重新热好的药膳粥,我回来以后,便坐在床边揽着他的肩膀,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粥,他这会儿精神好着呢,我慢慢放心多了。

    待霍有秦靠在床头休息片刻,我又喂他喝药,彼此整理到半夜,便一脸倦容地睡下。前两晚他在床上比较老实的,到了第三晚,不知他是在捉弄我,还是真病得说胡话和梦话,他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娘,突然越过楚汉河界忽轻忽重地抱住了我。

    我本想斥责霍有秦,可是渐渐察觉他身上很热,但是也不算太烫,我就疑心他是不是发起了烧,便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闭着眼皮还是呢喃:“娘,抱……”

    敢情我俩从对方身上都找到了爹娘的影子。我宽慰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学他以前过分的做法,哄道:“儿子,你放开为娘,娘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我真想揍你这个忤逆子。”

    霍有秦恍若未闻,他身上似乎越来越烫,满脸通红,嘴巴也干得绷着,好像真是病得糊涂了。我回想起军医的嘱咐,以及他上次帮我擦身,我就得先从他怀里挣脱才好去打水。

    我有些紧张地叫醒霍有秦,他糊里糊涂地睁眼,清醒些看见是我在他身边,他很憔悴平静,静得还有点儿痴,我温和说明离去的缘由,他才听话地撒手了。

    片刻后,我端来一盆水放在床边的凳子上,便推了推假寐的霍有秦,他再次醒来,自个儿试着解开衣襟,刚解到一半露出饱满的胸膛,他又倦怠地闭上眼睛,缓缓停住了动作。

    我瞧霍有秦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便俯头帮他解开那套便服,也在布衾里摸索着紧张地脱了他的裤子。我尴尬地为他反复擦拭散热的地方,这时才感觉到他当时只有着急帮对方退烧的心情,丝毫没有别的不敬,还怕他想多了。

    不过霍有秦与先前生病的我果然不同,他冷不防来了一句:“我都给你擦鼠蹊了,你为什么不帮我擦?”

    于是这男人拉起我的手,让我给他擦大腿根那边,我不太愿意,脸热地说:“没必要擦那么仔细,你之前是装昏吗?你没有烧得那么厉害吧。”

    他昏昏沉沉道:“我都快死了,你都不肯认真照顾我……”

    其后,霍有秦好似难受得喘不过气,他努力地睁眼,好像睁不太开了,我摸到他身上已经滚烫得很,就反复给他擦拭身子散热。我犹犹豫豫一会儿,只好隔着布衾帮他也擦了鼠蹊那处,我擦着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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