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天理和人欲
。”我一口又一口塞着糕点,吃得不亦乐乎。

    下一瞬,霍有秦轻而易举夺过我手里的糕点,满脸不悦,沉声质问道:“我是你未来的夫婿,对你这么好,与你互帮互助,那你怎么不快跟我成亲?我照顾你这么多天,我们多日共处一室,同吃同住,他们已经把你视为了我的夫人,倒是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

    “你怎么又来了?别混为一谈,少胡搅蛮缠,你还给我!”我伸手去抢糕点,霍有秦把那盘糕点举得很高,不痛快地说:“你这是背着我,又想找个为你下厨的外室是吧?”

    我继续抢糕点,反驳道:“你少冤枉我们,我和韩明儒清清白白,他不过是我的手下,我跟你之间也没什么,反正我不会再嫁人。”

    霍有秦满头大汗地避着我,将那盘糕点在两手之间换来换去,他无奈地说:“怎么我的手下变成了你的手下?“

    我声音响亮地说,因为你民心尽失!

    霍有秦始终不肯还我糕点,甚至像逗狗一样地逗我,嘴里发出嘬嘬的气息声,贱兮兮地叫我求他,他就还我一块糕点,又蛮横无理地嗔道:“你只准喜欢我做的美食!你瞧你抢的这个样子跟中毒了一样,你怎么能那么喜欢韩复的糕点?我迟早要把韩复做成人肉丸子喂狗吃!喂你正好!”

    霍有秦开这些讨厌的玩笑,我就气得锤打他的胸膛,我只不过是不轻不重地给了他几拳,他就突然咳了一口血出来,骤然之间往后摔着跌坐下去,盘子瞬间破碎,糕点也都滚落了。他最后一下子倒地不起,头上也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便苍白无力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呼吸很困难。

    我霎时吓了一大跳,便惊慌失措地搂起霍有秦的脖子,大声叫人来帮忙,我拖不动他,急忙唤人把他抬到了床上去。我又赶紧派门口的随从去请军医过来,军医替陷入昏迷的霍有秦把脉后,焦心地说,他已经病了几日,怎么忍着撑了几天?简直胡撑,现在状况恶化了,恐危及性命。

    于是老军医叫来其他大夫商量对策,他们对症下重药,并嘱咐我如何照顾霍有秦。

    霍有秦病重昏迷以后,寨里忙碌不堪的人们也都把他们的将军交给了我来照顾。他们说,将军是为了照顾我才生病,姑娘不能自己好了就拍拍屁股走人,更何况姑娘将将好了,不容易再得病。

    我理当回报霍有秦,便同样衣不解带地守在他的身边,大约过了几个时辰,我趴在床边睡着了,睡得正迷糊感受到有人摸我的脑袋,我就立刻清醒了,并慰问道:“灵桓,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你既然也病了,为何撑着呢?瞧你上午神气的样子,弄得我以为你不会染上疫病,你突然倒了,吓死我了。”

    霍有秦已经浑浑噩噩地醒来,他的眼睛时而睁着,时而闭着,他再次睁眼的那一刻,我们渐渐对视起来,他咳嗽着说:“你还真以为我是铁打的啊,我是想着还有很多事情需处理,等过了这几日再说,何况也不算太难受。”

    霍有秦握拳竟然又咳出了血,我皱眉用帕子擦掉他嘴边和手上的血迹,他瞥见我一脸担心的样子后,勉强提起笑容问道:“你也会关心我?真吓到了你吗?我死了你会哭吗……”

    “你已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和友人,我怎会无情无义。”我说,“这个节骨眼上别瞎说什么死不死的话……”

    “我是生不如死,你就是无情无义,我都为你做到这个份上,你不承认我的身份,你始终不要我,你想退婚。”霍有秦说着心灰意冷地翻身面壁,我哑口无言,心里也有些歉疚,我准备更加细心地照顾他。

    等我出去派人找军医过来,并端来清淡的药膳粥,想扶起一直背对我的霍有秦起来吃饭,他却说不想吃,死了算了,他无颜面对地下的霍家父母和我爹。

    我只好把粥暂时放在小桌子上,去床边强拉他起来,他就是不肯起来,真是莫名其妙,这个臭男人都老大不小了,大我好几岁,耍什么小孩子脾气,还想我一个十七岁的女子去哄他二十多岁的人吗?

    而且他都病得咯血,力气还那么大,身子沉重得很,我难以拉起他,便认命耐心地哄人。他趁机问我,既然我把他算作恩人,那可以身相许吗?

    我再用袁清山挡他:“这怎么行,你明明清楚我心有所属,已经将一生许给了月白,我如果没有和月白说过厮守终生的话,我也遭天打雷劈。”说是说过了,但情况特殊,我以后也不必做到,算我辜负了他们。

    霍有秦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气闷又咳了血出来,我嘶气后捂住了嘴,他冷笑说:“你看吧,我说过,我有一天吐血也是你气的,你是想气死你的原配,我死了,你就好去跟你那不要脸的外室私奔了。”

    “我错了,我不说了,我求求你吃饭啊,吃了才能喝药。”我无奈地再去拉霍有秦,同时用新帕子为他擦血迹,他这才骂我笨,气呼呼道:“吐过血以后暂时不进食为好,你真以为我会为你糟蹋自己呢?我只会为霍家寨呕心沥血,方才不过逗你罢了,连个玩笑都不敢接,你是生怕我赖你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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