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连连
了好多人和事,梦见父母了……

    她帮我擦泪又找话说,姑娘梦见父母什么呢?

    我暂时不语,缓过神来,便抬头望着支依,傻傻地问道:“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保护我吗?”

    支依不假思索地说:“会啊,我不是讲过吗?这袁府里不管谁再使唤我都不成,只有你这位主子对我最好了,我只听你的差遣,我是上天派来给你专门做心腹的,你想要干什么,都可以让我帮你去做,我绝不会背叛你。”

    她还说,说句不恭的话,在照顾我的这些日子里,她已经把我当亲妹妹看待了,她原先也有个妹子,可惜被人害死了,所以她就来袁府找活儿干,先养活自己。反正,她绝不会再让人害到她身边亲近的人。

    我质疑她说,那她之前不也是老夫人和袁清山那边的人吗?她投靠我的此举,难道不算背叛他们?为何就选择我呢?

    支依说,这不一样,她在他们那边的时候都没有得到重视,来了我这里才翻身了,只有我平时知她的冷暖,她感受得到,我真把她也当姐姐一样相处了。其实她在袁府也早想有个知心姐妹,终于是遇见我了。

    于是,我请支依为她所说的话发毒誓,她毫不迟疑就发下誓言,亲切地问我能相信她了吗?我再如此质疑她,她可就伤心难过了。

    我便稍微放心地抱住支依的腰身,靠在她身上取暖,轻声叫她好姐姐。她笑话我今晚到底是怎么了?忽冷忽热,且做了一个噩梦把我弄得魂都丢了一样。

    可是我依旧不敢完全信任支依,除了亲人,我一路磕磕碰碰地走到今天,踩过坑,小聪明过,也犯过傻……但是我从未彻底地信任过谁。就算赵林容和袁清山待我很好,我在他们面前也一直隐瞒了很多事情。

    寅时,支依将将服侍我重新睡下,在书房忙到半夜的袁清山就回来了,他从支依那里得知我做了噩梦,连忙心急地进来安抚我。

    当我睁眼看见仇人之子,心中五味杂陈,我敷衍地先推他去洗漱,我一时之间好像无法面对他了。

    我在袁府变得痛苦悲愤,怪不得赵林容为当年我家出事,病得那么严重,原来她是真的非常愧疚,她的丈夫害得我家破人亡,她也迫不得已地冷眼旁观过,对于我娘,她怎能不愧疚疯了,从前懦弱的她愧疚得要死,愧疚到多年以来只能折磨善良的自己,如今妄图从我身上找到心里宽慰去赎罪,可是她还是把自己的生命快耗尽了,耗到油灯枯竭。

    至于袁清山,他有很大的可能知道过去发生的事情,老天啊,我以前竟然傻乎乎地想报恩,原来我是在为他们的弥补而想报恩。

    我隐忍抹掉眼角的泪水,袁清山沐浴更衣后,快步上床问我怎么了?

    我疲惫沮丧地背过身去说没什么,只是做了噩梦,有些难受。

    袁清山顿时从身后抱住我,温声哄我睡觉,我突然都觉得他恶心,我好后悔将身子给了他,好后悔没查明一切就说要与他长相厮守。

    不过我可以将计就计留下来,从袁家找到仇人的破绽,想方设法给袁禄致命一击。

    袁清山睡着后,我就悄悄地从他怀里挣脱,离得他远远的,逐渐睡到了床角里去,寻找小小的安稳感。因我才想起这些重要的记忆,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复杂情况,我是一夜无眠,没办法止住纷飞的思绪,我强忍住想质问袁清山和赵林容的欲望,我必须将这呼之欲出的仇恨和血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霍有秦说得对,我傻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我真傻。他是否清清楚楚地知道我的身世,也知道袁禄的所作所为?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呢?我真恨他不长嘴,甚至想再回霍家寨去见见他,无论如何都想问个明白,他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