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事实
    幸之我醒来的时辰袁清山不在,否则我眼下不晓得如何对待他,我对他的感情委实复杂,我是喜欢上温柔的他了,也敬爱并同情赵林容,可是我不能接受他是仇人之子,我对他的喜欢须得戛然而止。

    我万万不会因为一个好似人畜无害的男人,就放弃满门血海深仇。不禁庆幸当初没有马上对他说出复仇的事,不然他夹在我和袁禄中间,他一定会帮着他亲爹防范我,又帮着我阻止他的父亲害我。

    袁清山为孝心答应赵林容照顾我一辈子,也是把我们彼此推入了深渊,他这是何苦呢?我真想呼他几巴掌。

    我满肚子委屈、哀愁和仇恨无法宣泄,在袁府是第一次叫支依拿酒来屋里陪我喝,可惜她要做很多琐事,只小酌几杯就不喝了,也叫我有什么心事可以同她说,不要喝醉伤身。

    可是我无法对她说出口,我丝毫不听劝,我只想醉得暂时忘记世间的这一切。我表面越平静,心里梗得越难受,周围没有人能明白我所有的心情,和进退两难的坎坷之路。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以前我讨厌陪客喝酒,所以我私下从不主动喝酒,可是当我难受得心痛,只想到了用烈酒麻痹自己。

    支依摇头叹气,由着我痛快地喝酒,先去熬上醒酒汤了。

    我喝醉了哭着说话,大多说得模糊不清,自己也听不出自己说了什么,或许我说清了,是耳朵有时没听清,嘿嘿,真有意思。我趴在桌子上醉眼朦胧,拿筷子把一桌子下酒菜插得乱七八糟,我还一脚把旁边的凳子踹倒了,我好想砸了屋子里所有的摆设。

    我沉重不稳地起身,又伸手去抓名贵的花瓶,可抓来抓去都抓不着,自己晃悠着险些倒地,有人一把接住我并从身后抱住了我,他的怀抱宽厚温暖,这不是个女人,也不是刺客,而是个胸膛暖乎乎的男人,那就是我所谓的丈夫了,他就喜欢这样抱我,这几次行房之前,他都如此缠绵地抱人。

    不过那人今天身上有着淡淡的草香和泥土味,还混合着不多的香姨子味道,鬼知道他去哪里的地上打滚过了,没有平时那么干干净净和皂香的气味。我就知道他下一瞬将我横抱起来,往床榻上走去,我挣扎无果,他抱我上榻后,也不说一句话,只如往常一样侧躺在身侧瞧着我,他胳膊撑在枕头旁边,便伸手抚摸上了我发热的脸颊,触感痒兮兮的,我没出息地蹭了一下他的手掌,蹭到了一点薄茧。

    我眼皮沉重得已经睁不开了,但是待我意识到我和袁清山之间已经不同了,我便停止了依赖他的动作,随后他缓缓俯头亲了一口我的脸颊,我脸上顿时湿湿润润,我捂脸醉醺醺地说:“月……月白……我不要你了……我真不要你了……别碰我……”

    这男人却还笑出了好听的声音,低声问我为何?真的吗?

    他就是这样不爱在我面前发脾气,总忍着火气迁就我,有时分明失意得很,还对我强颜欢笑反过来宽慰人。我知道,他觉得我可怜,对我有很多怜悯,一定还对我有愧疚感,更想完成他母亲的心愿,所以只一心想用那可悲的方法对我好,使得我们之间都变得更悲哀和复杂了。

    “我不……不能喜欢你了……嘿嘿……开玩笑的……”我一醉起来险些把不住嘴,昏昏沉沉地想到我还要潜伏在他身边,有朝一日去报复他爹,就找好理由住了嘴。

    此时,对方叹息着又偷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忍不住捂严实了额头,不想他亲我,往常他亲着亲着就会解开我的衣服,我完全不想再次同他亲热了。

    那男人便换地方,这次吧唧亲了一下我的嘴,我告诫自己学会对月白虚与委蛇,接着他果然吻起了我的嘴巴,甚至在我嘴里舔酒吃,我嘴巴都被醇香的名酒腌入味了,彼此满嘴酒味和对方的气息。他初时只试探地嘴对嘴贴了上来,接着啃来啃去,便迷上了吻住我的感觉,继续加深了这个吻,对方还伸舌头进来蹭我的舌头和牙齿,我恶心得只想把嘴中的异物吐出去,醉后的我推不开他,只模糊不清地说,够了……

    还好袁清山没有白日宣淫,他今天最多吻了我的唇齿和舌头,也没吻到脖子上去。他满足地亲完,就拉过布衾照顾我睡下歇息了,不过他离去之前低沉说了什么,我已昏得压根听不清,只敷衍了事地应声。

    不知睡了多久,等我头痛欲裂地醒来,屋里待着的支依便忙去端醒酒汤了,她一边喂我喝汤,一边用帕子擦我的嘴角。

    我喝着汤,回想起了朦朦胧胧的醉酒记忆,便问支依:“少爷白日来过我屋里吗?他什么时候走的?走前说了什么?”

    支依说:“少爷今日当值没放班,白天哪有空回来,姑娘怎么这样问?”

    我奇怪自己喝醉时分明有人抱我上榻,是喝醉出现的幻觉吗?不对啊,那人还对我又亲又摸的,触感可真实了。难道有人偷偷进来轻薄我?真是什么贼人都能进我的房间了!可是最近我们都把窗户关死了,哪个男人能从正门进来呢?不就是袁清山吗?那他肯定回来过。

    我把疑惑说给支依听,质问她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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