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真是有失身份,她太丢人现眼了,就这样的人还想做主母,哪天等她做了大太太,袁家肯定就不得安生没落了。
后来那泼妇骂累了,恨我们始终不开门,才气冲冲地走了。估计她是瞧袁清山这两天忙得不在家,才敢如狗皮膏药似的追过来。
没想到支依从始至终比较淡定,难怪能做大丫鬟,她冲我竖起拇指夸我回敬疯婆子的话真动听。我打趣着问她,你不要命了?你也敢骂二姨娘了,连一个丫鬟都说她是疯婆娘,这还不得气死她,不怕叫她知道呀?
支依一边服侍我洗漱,一边认真讲道,她是大太太和少爷那边派给我使唤的大丫鬟,也是我的心腹,乃肱股之臣,她这是向我表示衷心,怕我误会她先前在姨娘那边的劝话。
我笑说,我又不至于笨得看不懂好姐姐的意思,我自然听得出她的用意,她还挺有小聪明的,看似帮着姨娘说话,其实是为了帮我,还不在明面上得罪那泼妇。
支依欣慰地说,只要我明白就好,请我在袁府里放心地差遣她,现在她来了我屋里,就彻彻底底是我的人了,哪怕大太太和少爷想让她做些我不愿意的事,她都不会听他们的。她玩笑说,因为一仆不能侍二主,否则没个好下场,需得果断点选好主子,她喜欢我的行事作风,喜欢我平时对待下人们的平等和宽容,况且我得到了少爷的心,以后肯定能扶正,她就选我做靠山了,我一定是能笑到最后的女子。
次日,支依专门去外面听八卦,打听二姨娘后来怎么样了,她回来专门跟我说,二姨娘的确去老爷那边告状了,但老爷还算明事理嫌妾室丢人,也不理二姨娘,他斥责她一通,还说家和万事兴,主母都没说什么,她一个妾室跟晚辈过不去做什么?
所以气不过的二姨娘继续跑来我的院子门口骂山门,她在外面不过是骂我不要脸啊,荡.妇啊,贱人啊,浪蹄子啊之类让人听腻了的话,总逼我去自尽保全袁家的名声。
起先我鹦鹉学舌模仿泼妇所有的腌臜话,只是还了回去,就把她气得不行。想了想,袁家其余人待我够好了,既然老爷都说了家和万事兴,我岂能在这之后驳了老爷的话与她胡闹,便在屋里磕着瓜子不理会跳梁小丑。
我和二姨娘之间的骂事闹大后,很多下人暗中跑来看热闹,这事儿终于传到了主院去,赵林容听说后,她披着个衣服就仓促出门,来到媳妇的院外就动气直接甩了二姨娘好几巴掌,将那泼妇都打成了没火的哑巴,脸都高高地红肿,嘴角也渗了血。
丫鬟们说,这是赵林容少有与后院的人们当面为敌,也是第一次动手打人,她撑起身子端住主母的气势,反把二姨娘骂得狗血淋头。从不轻易发火的老实女人,一旦发起火来,那气势汹汹的样子简直吓到大家了,众人都一言不发,不敢多嘴一句。
平时总毛躁发脾气的二姨娘这次也一声不吭,一时被气吞山河的赵林容震慑住了。
我们都痛痛快快地听见,大夫人话里话外都在讽刺二姨娘心胸狭窄,是真正的卑贱之人,平日里就爱挑唆几个姨娘说东道西,拉帮结派不干一件正经事,把家人当仇家敌人,只想排除异己害人,如今变本加厉公开羞辱受苦受难的可怜晚辈,先行挑衅之事,妄图以言语杀人,其心可诛,毫无仁慈之心,实在歹毒卑鄙,枉自长了岁数,委实不知检点却反将道德帽子扣他人头上,该死的分明是她这种心术不正的泼妇!
赵林容为我撑腰后,我赶忙就扶她回我的房间里休息,先是端茶倒水地感谢婆母,又为她按捏肩膀,并夸她有我娘亲的风范了,气得不轻的她这才缓缓露出了笑容,反倒宽慰我别与那失心疯的颠妇计较。她是完全不怪我回嘴的事,还叫我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就直接去主院找她,她必定帮我去收拾那些想欺负我的坏心眼。
还好赵林容最近被我照顾得养好了些精神,否则她肯定因此事伤了身。我说我不想让婆母烦心,只想她安心养病。
她眼泪婆娑地说,我已相当于她的亲生女儿,谁受得了自家女儿被人如此欺负,要是她后知后觉才知道,错过了当场解决事情的时机,那她才要气出内伤了。
我便答应婆母,好好好,我以后都告诉她。
可笑的颠妇还骂赵林容不聪明,她才是蠢笨如彘,她能有我婆母这样的气度吗?她吃斋念佛、修身养性一辈子都修不来,佛口蛇心!
至于那二姨娘沦为了笑柄后,她总算自觉丢人,那天回去了就要死要活地想自尽,这装模作样的颠妇自杀到一半,终于被前去想诘问她的老爷给救了回来,她又以死相逼,无奈的老爷这才没继续追究此事。
此后,不管是那几个心眼多喜欢挑是非的老姨娘,还是袁府上下都没人敢不尊重我了,我最终渐渐是过了几天清净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