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匪周旋
琴棋书画样样都输给人家,美貌也不够看,你不如大方点花钱去邀请那真正的花魁过来,她还在鸣绣坊等你这种贵公子替她赎身呢。”

    他慢悠悠地打量我,略一点头道:“确实,你也就小家碧玉,不过你刚才弹的琵琶,我在门外听见了,还算入得了爷的耳朵。我的确遗憾你并非花魁,不过你也算名妓了,咱们顺道把你掳都掳来了,我懒得再去掳那真花魁了,我们这群土匪今日就成全你做花魁的美梦。大家已经摆好宴席了,就等你了,你好好地去表演吧,小娘若表现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我对你也不是一毛不拔。”

    我抬头微笑道:“你们的赏钱,在下不要也成,我想要的奖励是,我演完了就可以走了吗?听说,我家已经交了很多赎金,你们也只是想看我表演……”

    霍有秦将热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沉吟了一会儿,正色道:“等花魁表演完再说,清梧姑娘表演得好的话,就……”他故意吊胃口,没说完话。

    我想着不能表现得太好,令他们还想再看,也不能表现得太差,如若敷衍地惹恼这群土匪,那也不成。于是我打算折中,以咱们汉人的中庸之道完成此事,令一切刚好而不出什么差错,稍微精彩就行了,他们看了兴许觉得没多大意思,就不想再注意我了。

    寨子里的宴席的确热闹,四周都坐满了男女老少,望过去黑压压一片,有部分人好像是普通的老百姓,还有一群活蹦乱跳的小孩子和姑娘们在玩,大部分男人则有匪气和杀气,他们的人头加起来,仿佛有一个小国的人口那么多,人们都在期待地看着我。

    我认命地弹琴和跳舞轮流展露各技艺,实则想拿鞭子狠抽霍有秦的心都有了,只能在心里诅咒这个乌龟王八蛋土匪。我讨厌照旧像个卖艺妓一样为别人卖笑表演,就算我赎身了,这种过往总是被人不断地提起,遭人羞辱。

    虽然大家为我欢呼雀跃,尤其是姑娘和小孩子们在高兴地鼓掌,那群男人们也收敛了气势,吵吵闹闹地看表演,但是我被迫献艺的滋味儿并不好受。

    在我扮花魁表演一场又一场后,我得知了韩明儒的另一个外号——抠官。因为这个文人前来围观捧场,竟然当场掏银子赏我,那些人笑话着打趣他这么抠的文官,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呢?朋友妻不可欺啊,清梧姑娘可是霍有秦看上的压寨夫人。

    韩明儒连忙认真地否认说,他只是觉得我的琴声悠扬动听,舞姿翩翩轻盈如飘花。这才想赏我,赏的是他原本在鸣绣坊欠下的钱。

    我在鸣绣坊可没注意到他,他欠过钱吗?

    这土匪窝里的人们奇奇怪怪,他们总在怂恿我留下来和霍有秦相好,惹人厌烦。

    伪花魁表演结束,我提起长裙款款下台,同时露出一脸迎合的笑容,矫揉造作地问臭土匪:“大当家的,您觉得我这舞跳得如何呢?既然我完成了你交代的事……那么我家的人交了大部分赎金,我何时能回去呢?等我回去了,你们也好收回其余赎金。”

    我当众这么问,不过是想大家都知道家里愿意交赎金这回事,这群土匪里面总会有个讲道义的人吧,其他人不看道义,也得看钱财吧。

    霍有秦与兄弟们推杯换盏,他微微颔首道:“你表演得很好,花魁果然是花魁,不过爷不能那么快放你走了。”

    我听了单眼有些发黑,只得沉住气继续微笑示人:“爷,这是为何呢?”

    他喝了一口清酒并瞅了我一眼,笑盈盈道:“你再多留些日子,时不时为大家表演技艺,让我这些苦中作乐的兄弟姐妹们尽尽兴,赏钱少不了你的,保准让你兜里揣满了银子下山。”

    大家发出哄笑,有人粗野地把我推到了霍有秦身边一起吃饭,我只想离他远点,他喝过酒后神态微醺,毫不客气将我拽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挑眉叫我该吃就吃,该喝就喝。有美人相伴,他这顿饭就吃得更香了。

    霍有秦兴致盎然地为我倒酒,又夹菜到我碗里,我只吃菜不喝酒,周围太过闹哄哄,加上我心神不宁,只动了几筷子后,没心思再吃饭。

    于是,他右手夹起一块烤肉,左手放在肉下面接着,示意我再吃些。我掐着手心,低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反正我是不会留在这里的,不管你关我多久,我都不会留下来。我家交了赎金,你不能言而无信……”

    对于我的话,霍有秦充耳未闻,他掐起我的下巴,将那块烤肉塞进了我的嘴里,透着些许醉意说:“你啊,为乐当及时。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肉吗?你倒是吃啊,是不是灵佩那臭丫头拿我寻开心,骗我的?你到底喜不喜欢吃啊。”

    我感到意外地转头注视着这个男人,慢慢地咀嚼起这块肉,质疑道:“燔炙是你做的?是真的吗?你从哪里学的?”

    霍有秦目光闪烁地与我对视,他将额头几乎磕在了我的头上,喷了我一脸酒气,他不以为意地玩笑道:“我一上手就会啊,烤个肉能有多难,升个火,把刚切下来的肉放上去烤熟不就好了。 ”

    “不说算了。”我避开霍有秦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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