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匪周旋
肉的厨子,有多大年纪?他在明朝参过军吗?”

    不知能否遇到与我爹一起共事过的同袍,即使希望渺茫,也想问一问。

    灵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转了转浅棕的眼珠子,卖关子道:“那个厨子啊……他还年轻着呢,怎么会做过明朝的兵呢?现在是清朝了,说这话可要小心点。”

    “我能见一见那位大厨吗?我想问问他是怎么做出这么美味的燔炙。”我诚恳地说。

    灵佩笑吟吟地说:“姐姐放心,今晚你表演的时候就能见着他了,他现在正忙着呢,我跟他说一声,等他忙完了来找你。”

    随后小丫头出去几趟,良久,就给我端来了外焦里嫩的燔炙,这香喷喷的烤肉配上珍珠般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好吃得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了。我闭眼回味,不禁想起了当年与家人们坐在一起用膳的画面,那时我们全家都爱吃爹做的燔炙。

    这次饭菜的分量很多,我总算吃得舒服了,吃饱喝足,我打算与这群土匪好好地周旋,识相点服软,争取能够早日回袁府。

    不多时,灵佩听从霍有秦的吩咐去库房,取来了一把上佳的琵琶琴交给我,然后她搬凳坐在我面前,期待地问我能不能先弹给她听,反正还有一个时辰,寨子里的宴席没开始,大家正在忙着准备今晚的盛筵。

    我便动作小心地抱起琵琶,侧着耳朵仔细地调好了音,才开始弹上一首温柔的琵琶曲给灵佩听,她入迷听得沉醉,一曲奏罢,余音绕梁,她久久没有回神,那痴痴看着我的眼神好像愈发喜欢我了呢。她呢喃,谁说我弹的琵琶不温柔了,好温柔啊,真好听。

    我轻点了一下丫头的脑袋:“你难道不觉得我出身于鸣绣坊,是不干不净的女子吗?”

    灵佩摇摇头,捧着脸说道:“不会啊,我们寨子里的姑娘们都相亲相爱,才不会管谁的出身怎么样,其实也有其他姑娘是做过妓女的,她们以前被我们霍家的人救了出来,后来就在寨子里无忧无虑地生活了。更何况韩明儒先生教我们,他不认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他以为凡是凭借自己的双手,脚踏实地去劳动讨生活的人们,都值得肯定,包括妓女也是啊。先生说,很多可怜的妓女都是身不由己,身世凄苦,我们何必再刻薄地瞧不起她们,如若大家心善,则做到眼光不异样,就是在帮助她们了……”

    难道这不是个贼窝?听灵佩所言,我倒是很想见见这位不迂腐的韩明儒先生了,说不定,韩明儒是在土匪窝里教化他们。

    从灵佩口中,我得知寨子里的男女老少不管什么身份,都可以去韩明儒那里听课学习。霍有秦也大大推行大家读书认字,总没坏处。

    韩复,字明儒,其学识渊博,是霍有秦特意请到寨子里做教书先生的文人。

    我一听他们所谓的请字,就想到是打劫,便问灵佩,这韩明儒该不会也是霍有秦抢来寨子里的吧?

    灵佩诧异地点点头,讲道:“哎?姐姐怎么知道?是啊,他是这样来此的,不过当家的算是救了先生呢,至于他先前遇到了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虽然明儒先生刚开始不愿意待在这里,他总跑啊闹啊的,还要死要活的。寨子里有几个不懂事的汉子,还笑话不肯就范的他,是扭扭捏捏的兔儿爷,叫他跟着大当家的吃香喝辣,咱们缺钱了就去抢奸佞的富人济贫有什么不好。霍大少爷就把明儒先生捆到了屋子里关了一段时间,让他静思己过,后来当家的三顾茅庐,诚恳地请他做个有用的人务必教大家念书,不要再想不开一心求死了,他想通了以后,就不死了,开始教我们识字读书……”

    没想到韩明儒与我同病相怜,我可不愿意留在土匪窝,原来霍有秦到处抢人,真是个为所欲为且独行其道的臭土匪,或许是他导致人家想死呢?依灵佩的这些话,难不成霍有秦和韩明儒之间还有不寻常的感情?难道他把韩明儒玷污了?韩明儒才不明不白地留在了此处。

    我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灵佩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捧腹大笑说,我想到哪儿去了,不过霍有秦确实从来没跟哪个女人好过,他都二十二了尚未娶妻生子,让大家干着急,之前他们都以为他可能是有龙阳癖,他强迫韩明儒留下来那阵子,表现得好似很喜欢先生一样,也很不正经地逗他。不过如今我来了,大家总算放心大当家的看上了一个女人,还把我抢了回来,整个寨子里的人们都欢欣鼓舞……

    “可不是吗?最后这句话说对了,我看上的是清梧姑娘,又不是别人,至于其他的事,花魁娘子就少听那丫鬟枉口拔舌……”霍有秦悠然自得地推门进来,他亲自来邀请我前去为大家表演。

    霍有秦见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他夸我总算识相了,又自吹自擂地夸自己,还是他聪明,知道用喜欢我的丫头来攻心,女孩子跟女孩子就是能很快说到一起去。先前,他在外面问了问谁想伺候我,没想到很多女孩子都愿意,其中灵佩最踊跃参加为花魁做丫鬟的事。

    我自贬说:“我不是花魁,我的才艺根本不如何,长相么也没有我们坊里真正的花魁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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