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睡到天明醒来,由于被关押着无事可干,便反复思虑这群匪徒绑我的用意,是因为那土匪头子真想掳我做压寨夫人,还是他们另有目的想对付袁家给他们找麻烦?最轻的是只为钱财勒索大户人家,而非常麻烦的是他每个目的都有,那我就在劫难逃了。
我烦恼到下午,正胡思乱想气馁不已,来了个手脚伶俐的丫头进来帮我梳妆打扮。她也姓霍,叫霍惜,表字是灵佩,长得很秀气可人,其清脆动听的声音如同黄鹂鸟唱歌那般好听,让人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她看起来很喜欢我,一进来就亲热地唤我姐姐和姑娘,叫我别怕,她是来服侍我的。
我以为她是霍有秦的亲戚,她解释,寨子里的孤儿都跟着大当家的姓霍,外面守着我的随凤也姓霍,他是大当家的心腹。连白马追风都姓霍呢。
原来那小子昨日胡诌说寨里有父母是假的,怪不得要我做压寨夫人,他就肯叫我一声娘,他肯定把他的主子当亲爹一样伺候,多我一个娘又算什么。
我说,我看这寨子干脆叫霍家土匪寨好了。灵佩开怀大笑说,也差不多呢。
接着,她叽叽喳喳且胡言乱语地说,他们把我邀请过来,除了想跟袁府勒索一笔银子走过场意思一下,其实更想捧我卖艺的场看个新鲜,瞧瞧我这花魁的技艺如何,我的名气早就传开了,寨中的人们差不多都知道我是谁。不过寨子里有时经济拮据,当初大家伙不好花钱请我过来,等他们攒到了钱,可惜我去了袁府,现在他们干脆就用自己习惯的方式请我过来了。袁府那边已经先交了一大半赎金,剩下的钱见到我才给,我应该过几日就能回去了。
她嘱咐我,今晚,我放宽心去展露自己精通的琵琶和跳舞,他们看够新鲜了,也就不会为难我,如果我不好好表演,能不能按时回去她就不清楚了。
我嗤之以鼻,真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连小丫头竟也把抢说成是请。我同时意外袁府那么快交了钱,我以为他们可能不会给钱呢,看来袁清山是病急乱投医了,万一他交完了钱,我被土匪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还好那边要见到我才肯付所有的钱。
虽然我讨厌土匪窝,可是当我对上灵佩这个长得如此可爱的丫头,我又不想与她置气,她和支依一样很会细心地服侍人。
我便跟她疏离地澄清,我不是花魁状元,我落选了,只是第二名的榜眼。而且我从良了,不想再干这事儿。
灵佩摸了摸耳环,轻哦了一声,她羞涩地笑了:“姐姐今晚能好好表演一场,让我开开眼吗?算我求求你了,我真的想看你表演,其他女孩子都想看。我们都没怎么去过京师,不过我们听说过你,上次寨子里有几个爷们随当家的前去鸣绣坊,凑热闹看选花魁,我听他们说你的《淮阴平楚》弹得极好,杀气腾腾,像是一个上战场的女将,跳的舞也是在打架一样。你跟其他女子展现的技艺不太一样,她们太柔了,你虽硬些,却胜在表演出了精髓。他们都是这么夸你的,连我们寨子里教人读书的韩明儒先生也夸你了,他很少夸人的。哥哥们说你不该落选的,以他们的眼光认为你是第一。所以在他们心里,你已经是花魁了,我才说你是花魁的……”
之后灵佩说起话来,一直没完没了,不过让我慢慢放宽了心,减少了紧张不安的心情,不清楚是她的声音好听,还是话里透出的消息宽慰到了我。可是后来她的话实在太多了,喋喋不休的,连说一个时辰都不消停,我就出现了耳鸣的症状,便提醒道:“你要是跟支依一样平时安静点,说话言简意赅,那就更好了。”
“支依?!”灵佩一惊一乍的,我稍微皱眉回头看她,她浅笑着好奇地猜问,“那是你的姐妹吗?”
“也算姐妹吧,她是我在府里的丫鬟,整天悉心地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服侍得很周到,她除了偶尔与我玩闹,大多时候很会察言观色,素来不怎么吵到我。”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
灵佩用手捂嘴,小声地说:“我知道了,你是嫌我的话太多了,我不就是怕你孤单吗?所以就想不停地跟你说话,反正你是我仰慕的姐姐,你长得好看又会那么多才艺,我真羡慕,但是我懒得学,不过我喜欢看美人们的才艺。而且韩明儒先生曾经在学堂里,念过你的诗和文章来教我们,我可喜欢你写的东西了,真的……你的诗词和文章里有一种哀愁和寄托,我识字不多,却也读出了思家思国的味道……”
“原来如此,好吧,谢谢你。”我肚子作响,赧然道,“那个……你们既然要我表演才艺,能先让我吃顿饭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灵佩连忙重重地点头,她欣悦地问我晚饭想吃什么?她这就叫人去厨房给我准备,大家邀请花魁来表演,自然要好吃好喝伺候着。
没承想,我的待遇不错,还能挑菜。于是,我点了昨晚的燔炙,顺便冒昧地探问:“那位做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