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土匪
    晃眼间,突然发生这种让人震惊的事,我压根没大看清是何人,匆匆一瞥只感觉对方身形高大威猛,速度极快,这蒙着面巾的混蛋,明目张胆地从下人堆里将我一把拽上烈马,马蹄扬尘,下一瞬,对方就用麻布袋盖住了我的头,使得拼命挣扎的我看不见外面是甚么情况。

    紧跟着,我只能听见下人们嘈杂的惊叫求救,以及袁清山回头追过来疯了一样高呼我“卧毓”,还有似是袁府门口的侍卫们拔剑追赶而来的声音……有人嘶吼着说快去牵马来!有人大喊召集人手立刻追人!渐渐他们吵闹着急的声音由近变远,我在马背上同样焦急万分还耳鸣,就慢慢听不清袁家那里熟悉的声音了。

    不知这骑马的男人是如何按住我的,我是逛街逛累了,也不至于毫无力气,此刻竟一点儿力气都使不上来,他似乎用的不是蛮力,而是以巧力轻而易举地摁住了我的穴位,导致我无法再大幅度挣扎。

    我以为这狂妄之徒是单枪匹马地抢人,不久后,我听到其他人骑马与他汇合的烦嚣之声,他们轻松配合着要甩开袁府的追兵,然后这男人再带我离去时,他身边有了其他人架马一起飞逃的噪音。

    不管我怎么呼喊求救,此头目只顾着按住我专心地骑马,后来他似乎是嫌我太吵了,便取出他身上的一块布粗鲁地塞进了我的嘴里。

    壮马驮着我一直剧烈地奔跑,这该死的匪徒那热乎乎的大手从我身上没挪开过,我单薄的后背与他的手都出了腻汗。由于这人按着我不放,再加上我僵硬反抗,没有随马放松,我才吃饱的肚子就被折腾得不适,我恶心到几乎快呕吐了,可是我的嘴里又紧塞着一团布,我只得咽下舌底冒出的清口水,以及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水。

    我忍吐忍得要窒息晕厥了,我不再反抗,甚至示弱,便胡乱地扒拉他的身前,模糊不清地唔了几声,向他示意我的难受之处。他疑惑了片刻后,便将我扶起来坐正,同时把粗壮如铁的手臂横在我身前,以此禁锢我的双手和身子,以及捂紧了我上半身的麻袋。

    他终于靠在我耳边,声音浑厚有力,低沉地说了第一句话:“咱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赶,只要你不耍花招,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想活命就老实点。”

    我微微点了点头,暂时虚与委蛇。可是过了多时,我还是很想吐,便低头把嘴里那团布接近他的手臂蹭了蹭,示意他取下来。等他真将我嘴里的布取下来后,我反倒忘了要吐的事,只立时大呼救命,结果他淡定中透着笑意说:“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你叫吧,这荒郊野外随你怎么叫,没人理你,就是你太吵了,塞上你的嘴比较安静。”

    除了我李家的人,这是第一个说我太吵的人。

    这臭土匪不由分说地用布重新塞住了我的嘴,我咬紧了布企图去拔烈马的鬃毛捣乱,他察觉到我的动作,便提前非常用力地捏住了我的双手,疼得我直接用后背撞他,所以他收紧了那双环住我的手臂,沉声威胁道:“你再不老实,我把你利用完了就丢在这野外喂狼吃!”

    我接连唔了五声,他嘲弄地猜问道:“什么?你是说随我怎么样?那敢情好,我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

    我使劲儿地摇摇头并且闭眼养神,反正有麻袋我也看不到外面,干脆困觉把想吐的感觉压制下去,然而等我睡了一觉醒来,他们居然还在快马加鞭地赶路,我更加绝望了。

    这群狂匪赶了很久的路,我心道,完了,土匪窝在那么远的地方,袁清山难道没追踪到我们吗?还是他被公务绊住了?我宽慰自己,毋庸置疑,如此着急的他肯定会为我追过来,但是之后呢?袁家是否继续加派人手给他去找一个失踪的妾室,他能否找到我?我又是否能活着回去?况且在这世道,那种遭到土匪和外男掳走的女人……人们肯定再次将我视为不洁之人,于他们而言名声尽毁,届时袁老爷还肯让我回去吗?

    我首先担心这几件事,再想了想,罢了,我在袁府的去留也是随缘,此地不留姐,自有留姐处。从十岁那年起,我已经学着随遇而安了。反正我在鸣绣坊待过,早有那么多人唾弃过我的身份。可是我最放心不下的是久病的婆母赵林容,其次是那么喜欢我的袁清山,到此刻我才略后悔没有彻底地回应他的感情。

    过了好久,我已经昏昏沉沉,这群人才到达他们的土匪窝,为首的男人将我轻松地抱下马后,他就终于取掉了我头上的麻布袋,我站不稳晃了晃身子,他单手扯住了我的手臂扶稳,我抗拒他的触碰,可一时掰不开那只讨厌的大手,也只得作罢。

    我习惯了几个时辰的灰暗,突然被天上刺眼的光芒,以及面前一大片绿意盎然的草原,晃得有些睁不开眼睛,我抬手挡住了一下日落的闪耀光辉,慢慢去适应重新视物。

    这片在黄昏余晖里散发着绿光的草原,美得震撼人心,我从没有见过这么心旷神怡的野外景色,附近的草原上有他们住的寨子,一排排前后不齐的美丽的木屋院子修建在草原之上,周围有三五成群的牛羊和马匹,有不少动物的皮毛泛着光泽,它们有的晃晃悠悠地散步,有的低头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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