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湾的晨光刚染亮青石峡的山壁,胡多金已站在盐井工地前。楚平带着两个工匠正围着井口发愁,井里泛着浑浊的泥水,铁钎插下去,拔出来时沾着半尺厚的流沙——凿到三丈深,竟遇到了流沙层,再往下凿,井壁随时可能塌。
“主公,这流沙太散,填了碎石也没用,一凿就塌。”楚平擦了擦汗,手里的铁钎还滴着泥水,“南境盐井也遇过这情况,得用松木打桩,可这附近没大松木。”
胡多金没急着说话,蹲在井口边看了看流沙的纹路——颗粒细,沾着水更滑,像之前处理地基时遇到的松散土层。那时她让工匠用竹笼装碎石分层填,既省料又稳当。“不用松木,”她起身道,“让鲁工编竹笼,半人高就行,里面装满碎石和粗沙,一层一层往下填,竹笼之间用藤条绑紧——跟当年填地基似的,流沙漏不下去,井壁还能撑住。”
楚平愣了愣:“竹笼?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胡多金道,“你按‘螺旋下填’的法子,竹笼填一层,就用铁钎在笼边凿三圈,让碎石嵌进流沙里,更稳。”这是她从过往干活经验里总结的门道,如今用到盐井,道理没差。
鲁工带着工匠编竹笼时,苏晴拎着个陶瓮过来,瓮里飘着咸菜香:“主公,按您说的‘低盐腌制’,第一批萝卜干腌成了,您尝尝?”她夹出一根递过去,色泽金黄,咸淡正好。
胡多金尝了尝,想起从前琢磨的腌菜手法:“让李梅分下去,矿工每人两斤,再给楚平他们送些——就说‘辛苦费’,跟当年给干活师傅送茶水似的,干活更有劲。”
苏晴点头应着,转身时瞥见楚平的工具包,里面藏着个小布包,露出半粒麦种——是之前给楚氏的非优选麦种,他竟偷偷带在身上。她没声张,只记在心里,回头得跟主公提一句,防着他偷留种。
矿场的熔炉边,周二正带着新招的矿工练采铜。他手里的铁钎按“螺旋下凿”法,一钎下去,铜矿碎屑比之前多了两成。“按主公说的‘轻重交替’,凿三下重的,再凿两下轻的,省劲还快!”周二给矿工演示着,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笑得很实在——他分到了两亩地,就在柳溪村边,等盐井凿成,日子更有奔头。
孙六扛着新铸的铜铁合金弩臂走过来,臂身泛着青灰色,比纯铁轻了三成。“周二,试试这弩臂沉不沉?”他把弩臂递过去,周二接过来掂了掂,眼睛亮了:“比之前的铁臂轻多了,扛着跑也不费劲!”
胡多金走过来时,正看见他们试弩。王胜男搭着箭,射向三十步外的树干,箭头穿透树干寸许,比纯铁弩臂劲大了不少。“成了,”她道,“教工匠们批量做,矿场留二十架,黑风岭那边送十架——赵山上次说防骑兵,正好用。”
未时,桃花寨的寨主亲自来了,还带了五车杂粮。“胡主公,听说你们精盐腌的咸菜香,特来换些。”老寨主笑着递过粮单,“这是今年的新米,换五十斤精盐,再换些腌菜的法子——寨里冬天没菜吃,正愁着呢。”
胡多金没提系统“与桃花寨深化合作可涨15声望”的提示,只指着盐井工地:“腌菜法子可以教,但得等盐井出盐——今日刚遇着流沙,估摸着还得三天。”她顿了顿,“老寨主,你们常去北境换货,最近寒山主的残部有动静吗?”
老寨主脸色沉了沉:“别提了,黑石山聚了三十多号人,领头的是吴三的兄弟吴五,到处抢粮,还说要找清溪谷报仇。”
胡多金心里一凛——吴五来寻仇是假,怕是盯着刚开的盐井和铜矿。“谢老寨主提醒,”她道,“精盐换杂粮的事,三天后你来取,腌菜法子让苏晴教你寨里的人。”
送走老寨主,陈寒立刻过来:“主公,吴五敢来,咱们就用连弩射他!”
“不能硬等。”胡多金铺开地图,指尖点在黑石山到青石峡的必经之路——那是条狭路,两侧是山壁,正好设伏,“你带十骑去狭路两侧的山壁上,架五架连弩;李梅带降兵去狭路入口,堆些枯枝,放烟引他们进来;周二带矿工在狭路出口堆石头,堵他们退路——跟当年堵截的老法子似的,来了就别想走。”
陈寒眼睛亮了:“就像从前那样,前头引,后头堵,跑不了!”她转身要走,胡多金又道:“别伤着普通喽啰,多是被胁迫的,能招就招。”
林霜带着医工来送草药时,正看见胡多金在布置防御。她递过个布包:“主公,矿场最近有几个矿工闹腹泻,我按之前的肠胃药方子,用马齿苋和黄连熬了些汤药,您让他们喝了试试。”
胡多金接过布包,闻了闻,苦味中带着点清冽:“矿场的水源查了吗?别是水不干净。”
“查了,是矿工们喝了井边的积水。”林霜道,“我让鲁工在井边搭了个木棚,还挖了排水沟,跟当年给饮水的地方搭棚似的,不让雨水混进井里。”
胡多金点头:“再教矿工们‘饭前洗手’,跟从前教干活的人注意干净似的,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