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才有力气。”
暮色降临时,盐井的流沙层终于填好了。楚平带着工匠往下凿了五尺,井水渐渐变清,泛着淡淡的盐花——再凿两尺,就能出盐了。“主公这竹笼填沙的法子真神!”楚平擦了擦汗,眼里满是佩服,“比南境的松木打桩省劲多了。”
胡多金没接话,只蹲在井口边看井水——盐花细密,是好盐的兆头。她没调用系统查“盐井成功率”,只凭经验就知道,这井成了。
夜里,吴五果然带着人来了。三十多号人,骑着马,举着火把,往青石峡的盐井冲。刚进狭路,就见入口处冒起浓烟,李梅带着降兵在烟里喊:“吴五!清溪谷的盐井出盐了,快来看啊!”
吴五以为是盐井守卫的炊烟,催马就往里冲。刚到狭路中段,两侧山壁上突然射出连弩,前头的骑兵栽倒三个。“有埋伏!撤!”吴五喊着要退,却见出口处堆着石头,周二带着矿工拿着铁钎守在那,根本冲不出去。
“降者不杀!”陈寒带着骑兵从山壁后冲出来,手里的刀亮得吓人。吴五的人慌了,纷纷扔下刀,只有吴五还想反抗,被陈寒一刀挑下马。
胡多金赶到时,吴五被绑着跪在地上,眼里满是怨毒。她没看他,只对喽啰们道:“愿意留下的,去矿场采铜,分地免役;想走的,给两斤糙米,以后别再跟着吴五作恶。”喽啰们大多愿意留下,只有两个想走,苏晴给他们装了糙米,还递了张“清溪谷招矿工”的字条。
系统面板这时跳闪【疆域拓展项+15声望】【民生改善项+10声望】,胡多金瞥了眼就关了——她更在意的是,盐井没被破坏,矿工们能安心等着出盐,比那点声望实在多了。
三天后,盐井终于出盐了。清水从井里提上来,倒进陶瓮里,晒了半日,瓮底就结了层白花花的精盐。苏晴指挥着村民把精盐装进陶瓮,瓮口贴着“清溪谷精盐”的红纸条,看着就体面。
“主公,桃花寨的老寨主来了,还带了十车杂粮,说要换一百斤精盐。”苏晴跑过来汇报,脸上带着笑,“他还说,愿意帮我们盯着北境的动静,有消息就来报。”
胡多金点头:“让他换,再教他寨里的人腌菜——跟当年教旁人干活的法子似的,互相帮衬,路才走得远。”
矿场的熔炉边,孙六正教新招的工匠炼铜铁合金。周二拿着新铸的弩臂,给矿工们演示:“这臂身嵌着铜条,能挡箭,还轻,扛着跑也不累!”矿工们围过来看,眼里满是羡慕,纷纷说要学打铁。
林霜带着医工在矿场义诊,布摊上摆着分好类的草药:治咳嗽的甘草、治外伤的止血草、防腹泻的马齿苋,按功效摆得整整齐齐。老郑拿着陶碗过来,碗里是新熬的肠胃药:“林医令,喝了您这药,肚子不疼了,干活也有劲了。”
林霜笑了笑,递过个小布包:“这里面是马齿苋,晒干了煮水喝,能防腹泻。”布包上写着“每日一把”,简单明了。
胡多金站在盐仓前,看着堆得满满的陶瓮,心里踏实。楚平带着工匠在盐井边搭了个晒盐架,按她教的“分层晒盐”法,精盐的产量比南境的盐井还高。“主公,”楚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这是之前偷偷留的麦种,还给您——您的法子实在,我不该偷留。”
胡多金接过布包,没责备:“想要麦种,下次正大光明说——只要楚氏真心合作,十斤八斤的,不算什么。”楚平愣了愣,脸上露出愧色,转身去晒盐架忙活了,比之前更用心。
夜风渐起,吹得“清溪谷”的旗角猎猎响。胡多金站在矿场的老槐树下,看着谷里的灯火——盐仓的灯亮着,苏晴在核精盐的出入账;工造司的灯亮着,孙六和工匠们在炼铜铁合金;诊疗点的灯亮着,林霜在给学徒讲草药知识。
陈寒骑着马从狭路回来,甲胄上沾着草屑:“主公,狭路的防御加固好了,还留了两个斥候盯着北境,有动静就发信号。”
胡多金点头,看向青石峡的盐井——月光照在井水上,泛着淡淡的盐光,像藏着无数希望。她知道,称帝的路还长,但只要盐井的水能天天晒出盐,矿场的熔炉能天天炼出合金,矿工们能天天吃饱饭,路就会一步一步往前伸。
远处传来盐仓的动静,是苏晴在给陶瓮贴红纸条,纸条上的“清溪谷精盐”五个字,在月光下格外醒目。胡多金转身往议事厅走,案上摊着苏晴的精盐账册、林霜的草药方、陈寒的防御计划,纸页边角沾着盐粒和炭灰,都是实实在在的日子痕迹。她没看眼前闪过的系统光幕,只抬手推开窗,夜风裹着盐香和炉烟的味道飘进来,比任何提示都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