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湾的晨光刚漫过矿场的铁栅栏,胡多金已站在新搭的盐仓前。苏晴正指挥着村民把提纯后的精盐装进陶瓮,瓮口贴着红纸条,写着“清溪谷精盐”——这是按超市“品牌标识”的法子做的,比楚氏送来的粗盐看着体面多了。
“主公,楚氏的凿井工匠到了,还带了盐井深凿的工具。”苏晴擦了擦汗,递过一份名单,“三个工匠里,领头的叫楚平,说是楚昂的远亲,看着倒老实。”
胡多金接过名单,指尖扫过“楚平”二字。她没调用系统查对方底细——当年开超市时,她招供应商师傅,从不多问背景,只看“手艺实不实,愿不愿教”。“让他们先歇着,”她道,“下午带去柳溪村的井边,先试凿五尺,看看手艺。”
这是她的老规矩——就像当年超市招馒头铺师傅,得先蒸一笼馒头尝尝,手艺过了关,才谈后续合作。苏晴点头应着,转身时瞥见盐仓角落堆着的粗盐,忽然道:“主公,按您说的‘物尽其用’,粗盐除了煮盐水,还能腌咸菜——跟当年超市腌萝卜干似的,能存久些,冬天给矿工当菜。”
胡多金眼睛亮了:“就这么办,让李梅找两个会腌菜的村妇,按超市‘低盐腌制’的法子来,别太咸。”
矿场的熔炉边,周二正跟着孙六试凿铜矿。他拿着特制的铁钎,按胡多金说的“螺旋下凿”法,一钎下去,铜矿碎屑比之前多了三成。“主公这法子真管用!”周二抹了把汗,“比我们之前瞎凿快多了。”
胡多金笑了笑——这“螺旋下凿”法,是她当年看超市装修打洞学的,师傅说“顺着纹路转着凿,省劲还快”,如今用到采铜上,竟也合用。她没提系统面板里“铜矿开采效率提升可涨声望”的提示,只蹲下来捡起块铜屑:“这铜含杂质少,炼合金时少提纯一遍,能省些硝石。”
孙六点头:“我跟王胜男说过了,今日就炼一批铜铁合金,试试新弩臂。”他刚说完,王胜男就扛着新做的弩臂跑过来,臂身嵌着铜条,阳光下泛着冷光:“主公,按周二说的‘泥水粘铜’法做的,您试试强度?”
胡多金接过弩臂,往地上顿了顿,没裂。她拉过弓弦,绷得紧紧的:“装箭试试。”王胜男递过箭,她抬手射向三十步外的树干,箭头穿透树干半寸,比之前的铁弩臂劲大了不少。“成了,”她道,“教工匠们批量做,记着铜条嵌在弩臂内侧,受力更匀。”
柳溪村的井边,楚平正给村民演示深凿工具。他手里的铁钎比清溪谷的长半尺,顶端焊着个小铁铲:“这叫‘带铲钎’,凿井时能把泥带上来,不用反复掏。”说着就下凿,一钎下去,带上来的泥比普通铁钎多了两倍。
苏晴站在一旁记笔记,按超市“技术记录”的规矩,画了工具草图,还标了“下凿力度:三成力转半圈”。楚平瞥了眼她的本子,眼里闪过惊讶:“苏姑娘这记法,倒清楚。”
苏晴笑了笑:“跟当年学蒸馒头似的,步骤记细了,才学得会。”她没说这是超市“标准化操作手册”的老法子,只把本子递过去:“楚师傅,您看看有没有漏的?”
楚平接过本子,指着“带铲钎保养”那页:“得加句‘用完擦油,防生锈’,南境盐井潮,工具不保养容易坏。”苏晴赶紧添上,心里却记着胡多金的话——只学凿井,不问保养油的配方,留一手,才稳妥。
未时,林霜带着医工在矿场义诊。她把诊疗点搬到了熔炉边,方便矿工看病。老郑拿着新熬的止咳汤过来,笑着说:“林医令,喝了您这汤,夜里不咳了,睡得香。”
林霜递过个小布包:“这里面是甘草和薄荷,煮水喝,能防咳嗽。”布包上写着“每日一勺”,跟当年超市卖的草药包一样。她没提系统面板里“矿工健康满意度提升可涨声望”的提示,只叮嘱:“别跟矿灰混在一起,受潮就不管用了。”
胡多金走过来时,正看见她给学徒讲“碘酒”的用法:“伤口破了先洗,再涂碘酒,最后包——跟当年擦碘伏似的,顺序错了容易感染。”学徒点头记着,手里的本子写得密密麻麻。
“楚氏的盐井工匠怎么样?”胡多金问。林霜回头:“听苏晴说手艺不错,就是楚平总打听我们的麦种选种法子。”
“正常。”胡多金道,“跟当年馒头铺师傅总打听我们的发面引子来源似的,防着点就行。”她刚说完,陈寒就骑着马跑过来,甲胄上沾着草屑:“主公,寒山主的残兵在青石峡下游设了卡,想抢我们的铜矿!”
胡多金皱眉:“来了多少人?”
“二十骑,还有十几个步兵,领头的是寒山主的副将,叫吴三。”陈寒递过探报,“他们在溪边搭了棚子,看着想长期守。”
胡多金铺开地图,指尖点在青石峡下游的浅滩:“这浅滩水浅,骑兵能过?”陈寒点头:“能过,就是石头多,走得慢。”
“不用硬打。”胡多金笑了笑,“让王胜男带十架连弩,藏在浅滩两边的树林里;陈寒你带二十骑,绕到他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