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清溪谷的粮囤,苏晴已抱着账册站在仓门口。她指尖划过“草药兑换清单”,纸上“艾草五十斤、黄连二十斤”的字迹墨迹未干——这是昨日跟桃花寨敲定的,今早一早就送来了。“仓正,把草药先送医署,”她声音清亮,账册在臂弯里翻得利落,“再把田伯的改良麦种装十袋,跟我们去柳河湾——若能拿下地盘,正好试种。”
仓正刚应下,李梅提着镣铐从俘虏营方向走来。她手里攥着张供词,是连夜审吴六得的:“主公,吴六招了,寒山堂在柳河湾的投石机,是从寒山堂总堂运来的,还藏了个火药库,在湾底的 caves(山洞)里。”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让降兵李二辨认过,他曾跟着吴六去柳河湾,知道山洞的位置——他愿带路,求主公免他剩余苦役。”
胡多金坐在议事厅的案前,指尖捏着供词,目光扫过“火药库”三字。诸葛玥这时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张新画的柳河湾地形图:“主公,斥候凌晨传回的消息,寒山堂在柳河湾的兵力比预想的多——约莫八十人,还加了三架投石机,架在湾口的高台上,正对着柳溪村的方向。”
“正好,”胡多金抬头,目光扫过厅中众人,“陈寒,你带三十骑,分两队——一队绕去湾后,堵他们的退路;一队跟着李二,找火药库。”她转向王胜男,见她手里攥着块新铸的铁轴,“你的改良投石机怎么样?能不能打穿他们的高台?”
王胜男咧嘴一笑,把铁轴拍在案上:“放心!我加了陨铁末,射程比之前远二十步,还能调角度——昨日试射,三石的力道,能砸穿三寸厚的木板!”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懂“硬砸”,反而学会了“按地形调器械”——这是工造司改革后,她跟着鲁工学的“因地制宜”。
林霜提着药箱走进来,箱里的绷带已按伤口类型分好类:“主公,医署备了止血的三七膏、治烫伤的黄连膏,还带了十副夹板——昨日让医工练了战场急救,能在半个时辰内处理好箭伤。”她说话时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这是狭道战后,她跟着胡多金复盘“伤员分流”悟到的沉稳。
胡多金点头,起身往厅外走:“各司按计划来,辰时出发——苏晴带物资跟在队伍中间,诸葛玥跟我走前队,随时更新情报。”
辰时的太阳刚升两丈高,清溪谷的队伍已出谷。陈寒骑着马走在最前,甲胄上的铁片泛着冷光。她抬手让队伍停下,对身后的张武道:“让斥候先去湾口探,若见着寒山堂的投石机,别惊动,记清高台的位置。”张武应着,刚要走,陈寒又补了句,“让李二跟去,指认山洞的方向——别让他靠太近,用绳绑着,防他耍滑。”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事事亲力”,反而懂得“分工放权”——这是胡多金教她的“将者之责,在统筹不在独战”。
队伍往柳河湾走时,苏晴正跟在物资车旁,账册摊在膝盖上。她核对着“麦种、草药、干粮”的数量,忽然抬头对车夫道:“把干粮分两袋给前队的骑兵——他们赶路快,容易饿。”车夫应着,她又在账册上添了句“干粮损耗两袋,明日补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只盯着“数字对错”的司库,而是懂“按需调配”的统筹者。
正午时分,队伍到了柳河湾外的矮坡。胡多金站在坡上,往下看——湾口的高台上,三架投石机黑沉沉的,寒山堂的人穿着黑衣,正来回走动。诸葛玥凑过来,手里拿着斥候传回的纸条:“主公,李二指认的山洞,在湾底的老槐树下,有两人看守。”
胡多金指尖在地形图上的“老槐树”处画了个圈:“陈寒,你带李二去山洞,炸了火药库——注意,别靠太近,用火箭射进去就行。”又对王胜男道,“你的投石机架在坡上,对准湾口的高台,等火药库炸了,就砸他们的投石机。”
王胜男立刻指挥工匠架投石机,铁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亲自调整角度,指尖在投石机的刻度上比了比:“主公,角度调好了,三十步外,正好砸中高台的支柱!”
陈寒带着李二和五骑往湾底走时,李二的手还在抖。“将军,”他声音发颤,“山洞里的火药怕有千斤,炸起来动静大,我们得离远点。”陈寒没回头,只道:“你指认位置就行,剩下的不用你管。”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疑人不用”,反而懂了“用其长,防其短”——这是改革后“降兵分类任用”的成效。
未时的风裹着热意吹过柳河湾,胡多金抬手挥了挥——坡上的投石机瞬间发射,石块带着破空声砸向湾口的高台。“轰隆”一声,高台的支柱断了一根,寒山堂的人慌了,纷纷往台下跑。
“就是现在!”胡多金喊着,前队的骑兵立刻冲下去,刀光闪过,寒山堂的人惨叫着倒下。王胜男又调整投石机角度,第二块石头砸中了另一根支柱——高台晃了晃,终于塌了,压在底下的投石机散成了碎片。
湾底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是陈寒射的火箭,点燃了火药库。浓烟滚滚,遮住了半个柳河湾。寒山堂的人更慌了,有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