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都湿了，擦擦吧。”苏晓递来一块干毛巾，指尖碰过林晚的手腕时，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她蹲在林晚身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人群，“那边围着的好像是图书馆的张管理员，听说他特别懂校史，你要是想查外婆的事，找他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林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穿灰色衬衫的张管理员正被几个女生围着，手里拿着笔记本，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很温和。上周查校友档案时，张管理员帮她找过1985年的册子，还提过一句“你外婆林静当年是优秀校友，后来突然退学了”。
“等午休去问问他。”林晚接过毛巾，擦了擦胳膊上的雨珠。风又吹过来，苏晓下意识往她身边靠了靠，挡住了大半的风。
午休时雨停了，阳光从云层里漏出来。两人往图书馆走，刚拐过香樟道，就撞见了江浩。他手里攥着个文件夹，看到林晚，脚步顿了顿，递过来一张纸条：“我昨天查了旧报纸，1986年的校报上有‘深眼’的公告，说当年你外婆是项目组的，发现违规就退组了。报纸在旧报纸区，我标了位置。”
“谢了，学长。”林晚接过纸条，指尖碰到他的指腹，又很快收了回来。江浩的耳朵尖有点红，挠了挠头：“我下午有课，没法陪你，有事随时打电话。”说完，他快步走了，背影很快融进人群里。
“江浩学长对你还挺上心的。”苏晓凑过来，笑着戳了戳林晚的胳膊，“你就没一点心动？”
林晚没接话，把纸条叠好放进兜里。图书馆里很静，只有空调的风声和翻书的轻响。按照纸条上的编号，她在旧报纸区找到了1986年的校报，第三版的公告标题很醒目：《关于终止与“深眼”组织合作研究的公告》。里面写着“‘深眼’以‘人体潜能开发’为名开展违规实验，林静同志提出终止合作后，于1986年6月退学”。
“原来外婆是因为这个走的。”林晚小声念出这句话，手指在“人体潜能开发”几个字上顿了顿。苏晓凑过来看，指尖划过报纸上的名字：“‘潜能开发’？听起来跟你身上的事有点像。”
林晚刚想开口，身后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林同学，又来查资料？”张管理员抱着一摞书走过来，把最上面的一本旧笔记抽出来，“上次你找林静校友的资料，我后来整理旧书时翻到了这个，里面好像记了些她的东西。”
笔记本的封面泛着黄，上面是“林静”两个娟秀的字。林晚刚接过来，就听到张管理员的声音又软了些：“其实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跟林静校友很像，连做事的认真劲儿都一样。我挺欣赏你的，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校史馆？那里有更多她的资料。”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时刚好对上张管理员的眼睛，里面带着明晃晃的期待。她捏紧了笔记本的边缘，语气放得温和却坚定：“谢谢您的好意，也谢谢您找的笔记。但我现在只想专心查外婆的事，周末还要整理资料，实在没法陪您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忽然晃了一下——她看见张管理员头顶飘着个半透明的灰泡泡，里面好像裹着“失落”的影子；转头时，又瞥见苏晓头顶有个浅蓝的泡泡，裹着“担心”的模样；连走廊尽头低头翻书的同学，头顶都有个橙红的泡泡，透着点“着急”的意味。
这是……什么？
林晚眨了眨眼，泡泡还在。她心里慌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是新的异能？像能看到别人的情绪？她没敢声张，只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指尖还在发颤。
张管理员脸上的笑僵了僵，头顶的灰泡泡好像更沉了：“没关系，那你有需要再找我。”说完，他抱着书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你怎么了？脸都白了。”苏晓拉了拉她的胳膊，指尖带着点安抚的力度，“是不是他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就是突然看到外婆的笔记，有点懵。”林晚把笔记本往怀里收了收，“找个位置坐下来看看吧，说不定里面有线索。”她避开苏晓的目光，没提那些奇怪的泡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事不能随便说。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林晚翻开笔记本。里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些手绘的表格，比如“触发条件：强烈情绪”“编号071：听觉变强”“风险：记忆乱”。她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顿住——纸上画着个眼睛符号，瞳孔里写着“守”，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旧实验楼，地下三层”。
“旧实验楼？”苏晓凑过来看，“是不是西北边那栋废弃的？听说早就不让进了。”
林晚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响——是脚步声，节奏很沉，像之前老周走路的样子。她猛地回头，看到个穿黑色卫衣的人站在走廊口，帽檐压得低，只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