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对着档案发呆啊?”苏晓端着刚接的凉水走过来,杯壁上的水珠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刚才我去水房,听宿管刘叔说旧物保管处新到了一批校友寄存的东西,好像有几十年前的老物件。你外婆不是也在咱们学校读过吗?说不定有她的东西呢,要不要去看看?”
林晚抬眼,心里微顿——她没跟苏晓提过想找外婆旧物的事,但苏晓的语气里满是寻常闺蜜的热心,眼神亮着,不像有别的心思。她压下那点微妙的疑惑,点头:“好啊,正好我妈之前提过,外婆可能留了个小木盒在学校,说不定就在这批里。”
——“木盒”是她编的,想试探苏晓的反应。可苏晓只是笑着拍手:“那赶紧走!午休就俩小时,别等会儿人家下班了!”说着就拎起林晚的帆布包,动作自然得像平时帮她收拾东西一样,没半点异常。
两人往旧物保管处走,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林晚走在外侧,听觉异能悄悄拉满——身后五米外,有一道极轻的脚步声,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很闷,不是学生常穿的帆布鞋,更像耐磨的户外靴,而且步伐均匀,明显是刻意放慢的跟踪节奏。
“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冷得没什么温度:“别回头,走梧桐巷。那边巷子直,能看清他的动作。”
林晚脚步没停,侧头对苏晓说:“前面梧桐巷近点,不用绕图书馆那边,省点时间。”
苏晓随口应着:“行啊,我都听你的。”她攥着包带的手指没用力,只是目光扫过巷口时,稍微顿了半秒——林晚余光瞥见,却没看出什么异样,只当是苏晓在看有没有过往的同学。
梧桐巷的围墙爬满了爬山虎,卷须垂下来扫过手腕,带着点秋凉。林晚刚踏进巷口,身后的脚步声就停了。她转身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围墙阴影里走出来——老周穿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帽檐压得低,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手里没多余动作,就那么站着,目光精准落在林晚的口袋上,声音冷得像冰:“把吊坠拿出来,还有你外婆的档案。”
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有职业执行者的干脆——林晚瞬间判断,老周不是街头混混,是真的“深眼”组织成员,目标明确,连呼吸都压得稳。她往后退半步,右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下,信号格只剩一格——“晴”说的没错,这里是信号盲区。
“我没外婆的档案,吊坠也不能给你。”林晚的声音没慌,“你找错人了。”
老周往前迈一步,冲锋衣的衣角扫过地面,没发出半点声响:“你外婆当年从‘深眼’带走的,不只是这枚吊坠,还有‘双生影’的启动方法。她欠组织的,该你还。”他的目光扫过林晚的脸,没有丝毫温度,“别逼我动手,你不是我对手。”
林晚的听觉捕捉到他腰间有金属轻响,不是刀,更像麻醉剂注射器的声音——快、准、不拖泥带水,是想直接制服她。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江浩拎着黑色战术包跑进来,停在林晚身侧,战术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半瓶防狼喷雾和一根伸缩棍——显然是有备而来。上周在图书馆帮林晚找档案时,他就注意到老周在远处盯着林晚,之后特意留了心,今天看到林晚被老周跟着,立刻抄近路赶了过来。
“你跟踪她多久了?”江浩的声音比平时冷,眼神盯着老周,没有半分慌乱,手里悄悄握住了战术包的伸缩棍。
老周瞥了江浩一眼,没放在眼里:“‘深眼’的事,外人少管。”
江浩没理会,转头看向林晚,语气软了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林晚,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适,但我必须说——从图书馆帮你找档案那天起,我就觉得你在查很重要的事,想帮你。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是想护着你。今天不管他要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碰你,你愿意信我一次吗?”
不是突兀的表白,是带着保护意图的承诺——林晚心里清明,“拒绝获异能”是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她看着江浩眼底的认真,又扫过老周渐渐抬起的右手(指尖已经碰到腰间的麻醉剂),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江浩的胳膊:
“江浩学长,谢谢你的心意,也谢谢你愿意帮我。但我现在只想查清外婆的事,没心思考虑别的,而且……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很抱歉。”
话音落的瞬间,身体里像有股电流炸开,眼前的场景骤然清晰——老周掏麻醉剂的动作慢了半拍,江浩的错愕、巷口的风声,都成了模糊的背景。下一秒,失重感传来,她的双脚稳稳落在了两米外的排水口旁,掌心还残留着异能触发时的麻意。
瞬移!
林晚没敢停,立刻朝江浩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