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半张下巴。那人的目光扫过来时，林晚下意识攥紧了苏晓的手——她好像看到那人头顶有个深黑的泡泡，裹着说不出的冷意。

    “有人跟着我们。”林晚的声音有点发紧。

    苏晓立刻站起来，把笔记本和校报往包里塞：“往保安亭跑！门口就有一个！”她拉着林晚的手腕，脚步很快却稳，没半点慌乱。两人穿过走廊时，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快了，那个黑色卫衣的人跟在后面，距离越来越近。

    “快到了！”苏晓指着不远处的保安亭，声音里带着点急。林晚回头瞥了一眼，那人好像停在了图书馆门口，没再跟过来。冲进保安亭时，两人都喘着气，保安王叔赶紧站起来：“怎么了？跑这么急？”

    “有人跟踪我们，穿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林晚扶着亭柱，还在大口喘气。王叔立刻拿起对讲机喊：“各岗位留意黑色卫衣男性，在图书馆附近，有异常立刻报！”

    等气息平复些，两人谢过王叔，慢慢往宿舍走。路上没再看到那个黑色卫衣的人，林晚却总觉得心里发慌，口袋里的眼睛吊坠好像比平时更凉了些。

    “应该是‘深眼’的人，冲着外婆的笔记来的。”苏晓走在她身边，声音很轻，“以后出来查资料，咱们多留意点，最好别单独走小巷了。”

    林晚点点头，没说话。回到宿舍，她把笔记本锁进抽屉，又打开手机备忘录，指尖在屏幕上敲得很慢：

    “9月10日，军训午休去图书馆。江浩给1986年校报，提外婆因‘深眼’违规实验退学。张管理员给外婆旧笔记，表白后被拒，觉醒能看到‘情绪泡泡’的异能。笔记里有‘旧实验楼地下三层’的字。遇穿黑色卫衣的人跟踪，和苏晓跑向保安亭脱险。苏晓说以后查资料要留意。”

    写完，她锁上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苏晓正在收拾书桌，哼着最近常听的歌。林晚看着她的背影，想起刚才图书馆里那个浅蓝的“担心”泡泡，心里的慌意淡了点——有苏晓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