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梨轻轻一顿,宋清笑起来说,:“是赵明成生日。”
她应下,说“好”
不曾想,小姑娘来的时候还带了礼物。是一支钢笔,给赵成明的生日礼物。精致漂亮,刻着雪花纹路。
魏梨好像真的很喜欢雪,只是凤鸣已经好几年冬天都没有雪了。
暗地里,赵成明揶揄宋清,:“让你非要说是我生日,好了吧,这礼物怎么办?”他勾着宋清的肩膀,笑得贱兮兮的。不是他的生日这礼物他当然不能收。只是看着宋清难得一脸吃味的表情,口袋里那支被魏梨托转交的钢笔没有半点要拿出来的意思,赵成明觉得十分好玩。
夜色渐浓,在众人的说说笑笑里,绚烂的烟花绽放黑夜的长空里绽放出缤纷的颜色。此时刚刚下晚自习,广场下人来人往,抬头看着烟花,是惊喜,彼此道说节日祝福。
“魏梨。”宋清走到他身边,:“圣诞快乐。”他侧目,看见女孩,脸上映衬亮亮的火光,黑色瞳孔里变换着颜色,漂亮又美好。
魏梨弯了弯唇,:“嗯,圣诞快乐。”
“小梨,平安。”
魏梨歪了歪头,眼里是疑惑,:“什么?”
宋清笑容更盛,眉眼弯弯,:“我说,魏梨同学笑起来很漂亮。”
后来的时间过的很快,高三紧张的氛围下,宋清看见她缓慢的变化。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一切都会变好的。
她依旧安静。
在前桌的女生转身向她借橡皮是,她不像一开始那般呆呆愣住没有动作,而是微微一顿后,浅浅笑着递出去,;她不在午饭时间一个人捧着盒饭在教室里独坐,而是和女孩们一起坐在食堂安静,听她们说笑;她会蹲在校园某个角落喂小猫;会公交车上倚着车窗看外面万家灯火,车水马龙;会有时露出一个狐疑的表情,说,:“宋清?”
但似乎,她记性不是很好。她文具盒里有一瓶没有包装纸的白色药品,每次拿出来之前她都要思说好久,有时是三四颗,大多时候是两颗。问她什么,她总是一脸茫然,缓了许久才悠悠开口,吃饭的动作也很缓慢,要么嚼着米饭,要么就着一颗青菜吃了又吃,好像忘记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宋清开始以笔友的身份给她写信。
“村村小梨。”
宋清记得她订购兴华报时的署名。
“村村小梨
感谢你喜欢我的文章。这是新的一期周刊,请收下。
轻轻小雪”
没过几天,宋清就看见课间的魏梨在座位上正襟危坐,写下了回信。
“轻轻小雪,
已收到,感谢。村村小梨”
宋清对着这么几个字看了又看,心情很好。在病床上的外婆很看不惯,他这么一副样子,淬了口唾沫骂道:“你个死没良心的,小畜生,我老太太病了,还这么开心,巴不得我死吗?!”
宋清给外婆换上了新的棉袜,将她的双脚重新放到床上,又掖好了被子才说,:“没有,您很快可以出院了,不到99您死不了。
老人家又开始碎碎念,宋清打扫了下病房,又接好了热水,关好窗户,才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我明早再来。”
“赶紧走,一看见你就烦。”
宋清关好门,去了兴华社。他收集了许多刊文,有的关于心理学,有的是城市人文,每次都挑着一些,连信件一起寄给魏梨。
后来一段时间,他们之间的来往信件越来越频繁,内容也从相互之间的寒暄变成了日常生活的分享。
小梨有时候说,今天窗外有一条很长的飞机云。
他就寄回了一张照片学校天台处拍的是一张飞机云,其他什么也没有,但他说,记得吃饭,记得休息。
魏梨回复总是很简单,“记得了。学校门口的关东煮很好吃。”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回信,字迹有了些变化,一开始是漂亮秀气的行楷。某一封信开始就填了几分庄重认真的意味。也渐渐不再班上写了。
“你都盯着看多久了,又不能看到姑娘的脸,能看出什么啊?”管叔调笑他。
宋清笑了笑,收好信件问,:“我可以开始写了吗?”
管叔一顿,表情略显忧疑,:“你家家的情况我也知道。阿清。”他点了根烟,深吸一口,:“但上面审的严,这种题材的并不好把关。”
宋去眉眼沉静,在灯光下明灭半张脸,:“是证据不够吗?”
管叔拍了拍他的肩膀,:“宋文远还没回来,要是不能直接关他进去,怕是我也能做…..”
宋清点头,笑了笑,:“谢谢您,我知道了。”
宋文远会回来的。
外婆有一大笔遗产。
宋清离开了兴华社,上了公交。
他有些累了,细碎的黑发垂在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