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以后指定要飞黄腾达的啊!”
“可不是。听说没爹没娘,爷爷养大的,这要是我女儿就好了。”
“放屁!”武应顺忍不住吼道:“她有爹,我就是她爹!”
他吼完所有人都看着他,手底下的儿子不安分地拧着屁股:“爹,我想吃麦芽糖,我想吃大肉包。”
大家看看他,又看看儿子,眼神就跟青口大队的人一样,又在质疑这儿子跟他不像了。
他看着儿子老长的哈喇子从嘴巴延伸到前襟,忽然脸烧得慌,一股愤怒和不甘心在胸腔里打转,这儿子今年也八岁了,但就是像个憨憨,除了吃就是吃,长得简直像个猪,除了长个牛还不如村里姑娘,更是不如荆兰兰。
他一把扯着儿子抱起来,冷嘲:“一个丫头再能干也不过是个女儿,爷爷死了还要是嫁出去被吃绝户的。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儿子好!”
“嗤。”有人嘲笑,意思是你这儿子连人家丫头一个指甲都比不上。
武应顺火大,立马就要跟对方打起来,这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武应顺看见陆灵薇也起身朝这边看过来。
他做贼心虚,赶紧抱起儿子灰溜溜跑了。
出了门,儿子认出一瘸一拐夹着布包往这边来的人是刘喜望。
儿子立马闹着哭:“爹,我要吃鸭!”
武应顺看着对方顿时感觉到自己胳膊又疼起来了,他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动手欲望,邪气一笑:“吃!以后顿顿不光吃鸭还吃鱼!”
——
刘喜望把鱼塘挣到的钱和自己借到钱全部拿来给陆灵薇应急,他来了却发现宋阿姨一家都在,还有村里好多人都拿了钱来,甚至连安兴国都拿了钱来。
安兴国:“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带大家渡过难关!”
陆灵薇看着一摞摞的钱,郑重点头:“一定。”
老支书叹气:“灵薇,真的不是黄泥的问题?不然我们现在把其余的砖头降价卖了,先度过这一关。我打听到镇上砖窑厂已经涨价了,翻了一倍呢。”
“不是黄泥的问题,是人为的。”陆灵薇今天看见了武应顺,心里已经确定应该是武应顺捣鬼的。
现在只是欠缺证据。
刘喜望道:“我想找几个人,今天下午跟我一块去卖鸭子,再打捞一次鱼塘卖鱼。”
陆灵薇拒绝了:“现在卖鸭不是时候,还会被压价。至于鱼,也不适合打捞。大家都不要担心,很快砖厂的事情就会解决,请大家耐心等待。”
她欠缺的证据就是武应顺是怎么发现盐碱水能让砖块掉渣的,这可是连宋泰智都不知道,这查起来这需要时间。
陆灵薇让林聘盯着武家。
这期间,县砖窑厂的砖价格疯涨,县砖窑厂甚至还来嚣张的要收购陆灵薇的砖窑厂和工人。
还真有几个人动摇去了。
但大部分还是待工在家里。
很快,一天夜里,陆灵薇终于得到消息,武应顺媳妇儿鬼鬼祟祟在埋东西。
陆灵薇直接请了老支书和张秘书,一起抓了现行。
武应顺媳妇埋的是一堆长满白霜的烂砖头。
武应顺媳妇原本嘴硬不承认。
青口大队支书见了碎砖,知道纸包不住火,立刻开始撇清关系,还痛批武应顺人品差,这一下惹恼了武应顺媳妇,在她看来,武应顺是为了全大队人,结果现在被这么对待,她立刻全部招了。
她详细说了自从大队没了黄泥的活儿,大队人是怎么孤立他们的,又说当时武应顺要泼盐碱水是问过支书的,支书默许了还夸武应顺聪明。
武应顺一向疼她,她又爱听八卦,武应顺说的非常细节。在这种细节佐证下,支书再也辩解不了。
而同一时间,武应顺带着儿子终于拦住了县砖窑厂负责人。
对方刚结束酒局,武应顺不嫌弃是剩下的,带着儿子胡吃海喝,他撕下唯一的鸡腿给儿子,自己端起酒大口喝了下去。
对方很懵,问他谁啊这么嚣张。
武应顺:“你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可吃不上这么肥的鸡。”
随后武应顺把自己怎么作案的说的很详细。
他本来就是个地痞流氓,连自己爹娘都能赶出屋子去另辟门户住,对别人更没道德,他早就馋得慌,那该死的瘸子把鱼塘看得紧,他吃不到,他问支书要钱,支书总说再等等,风头过了,村里不会忘了他的功劳的。
他没钱打牙祭,于是想到这县砖窑厂。
他可是救了县砖窑厂,对方给他点钱,他觉得并不过分。
“你要是不给,我就出去说,不是砖的问题,是我倒了盐碱水而已,到时候你的生意可就都没了!”
对方阴恻恻的目光盯着他,半晌冷笑:“原来是你,你也是个人才,等等啊,我这就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