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有名的包工头,他手底下的工地多,都是些大项目,最近专门来榆树沟大队买砖,为了插队买到砖头甚至还贿赂老荆头,当然老荆头拒绝了,但他要的数量及其大,可以说一次性能要大半砖窑。
完全是特大客户。
“退砖!”刘海山愤怒地吐出两个字。
他是个生意人,为了生意可以赔笑脸,也会立马翻脸不认人,清早他突然发现一车砖头掉渣,工人们围着议论,有人说到认识刘峰,早上自己来县城正好看见刘峰捆了砖头去退砖,那砖头跟这车砖的情况一模一样。
这砖可是刘海山拉项目的一个筹码,万万没想到成了臭棋,他当下就心里有了成算。
他得把事情闹大,跟这烂砖彻底绝了关系,否则自己的信誉会受损。
于是,当即刘海山就粗声恶气得让工人装了砖头拉到砖窑厂来。
他知道陆灵薇才是主事人,一把抓住陆灵薇手腕就往砖车上拉:“你看看清楚,我今早就要动工了,你给我的什么砖头?!你给我赔钱!”
老荆头和宋泰智瞬间护陆灵薇,砖窑厂工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儿都拿着工具围过来,大有再不好好说话大不了动手的意思。
刘海山也是个识相的,当下就松手了举起手示意自己不会再动手:“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好好好,”老荆头:“你这一车砖我给你退钱就行了!”这种人不好惹,息事宁人算了。
“哼,”对方却丝毫没打算算了:“你想得美,所有砖我都要退,而且不光赔砖钱,你还得陪我误工费、人工费等等!”
“啥?”老荆头傻眼了。
他看了一眼那看不到头的拖拉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这得赔偿多少钱啊!
再说了现在砖窑厂的账上根本没有钱啊。
而现在这事情被刘海山故意闹大,后续都要赔钱,那简直是个无底洞。
所有工人全部都看向陆灵薇。
目光中央的陆灵薇却不慌不忙地用手摸了摸砖头上面的白色粉末,然后查看了一下后面的几辆车,她发现只有第一辆掉渣严重的砖头才有这个白色粉末。
这是硝。
砖里的碱和盐在吸收水分溶解后,当水风干后,就会变成白色的‘硝’,而硝居然腐蚀性,一旦红砖出现了白霜就会掉渣。
这些砖和刘峰拉来的砖都被人撒盐碱水做手脚了。
能花时间在镇上县上这么干的人,这几乎不用想,不是武应顺就是县砖厂。
盐碱水能腐蚀砖,这事情是自己重生前知道的,连宋泰智都不知道,对方又是怎么知道而且拿这个做手脚的。
想想现在降低过后的砖价,陆灵薇眼睛一转,这个事情出现的刚刚好,也许这坏事会被她扭转成好事情呢!
陆灵薇拍拍手保证:“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但数量巨大,不然先放在这里,一个月之内,我保准把钱给你。”
老荆头急了:“灵薇!”
刘海山却是松了一口气:“好,有气魄,我信你一次!一个月后我再来!我听说你们换了黄泥,我看你们还是老实换回去吧。”
“我不会换回去,我的黄泥没有问题。”
刘海山本来是想坐实砖头有问题,没想到却被这小丫头看破,他有点意外,更多是一种恼火的尴尬。
他骂骂咧咧:“不识好人心,我看你也确实没必要换,你们砖窑厂迟早要倒闭,你自己好好想想被工人追着打的该怎么办吧!”
老荆头轰走刘海山。
很快刘海山开着拖拉机带着人轰轰烈烈走了。
老荆头叹气:“早知道再留留郑启东,让他别那么快回部队。”郑启东在大队待的时间不多,却让大家都很有安全感。
当天下午林聘就风尘仆仆回来了。
他到的时候,陆灵薇正在退钱。
砖窑厂门口挤满了拉着砖头的拖拉机,里面已经排起长龙在退钱。
武应顺也来了。
他是偶然发现家里放的一叠砖因为倒了盐碱水而掉渣的。
他专门挑了镇上和县城买砖的人,故意在晚上偷偷去泼了几次盐碱水,他一直都等着有人退砖,总算今天开始退砖了。
这会儿他拉着儿子挤在排队的缝隙里过来看热闹。
一抬头他却看见荆兰兰正在熟练地拨算盘算账,手下龙飞凤舞记账飞快,小小的年纪看起来却格外稳重。
他脸上得意的笑僵住了。
“这丫头真厉害!这么小年纪就能算账,我女儿有她一半我就不愁养老了。”
“她刚才还吆喝车队呢,都能管得了砖窑厂几十号工人。可了不得呢!”
“我在国营饭店见过她,人灵性,跟教育局领导说话也不发怵,那个教育局的局长可看重这姑娘了,还给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