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个季节,海市都会在深夜来几场突如其来的雷雨,雷声接二连三的轰炸,就连窗户都在狂震。
李英澈本身就是浅眠的人,即使有酒精加持,睡了几个小时后,还是被猛烈的雷声吵醒了。
窗户已经被泼成了水帘,看不清外面的景色。李英澈有些口渴,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算下楼喝点水。
一步步迈下旋转楼梯,他嗅到了越来越浓的水汽。
大厅有扇窗户吴妈忘记关,窗帘的薄纱正在深夜的暴风雨中肆意翻飞,地板上散落了些许水渍。
李英澈皱了皱眉,借着庭院景观灯映射来的光亮,发现了躺在沙发上的陈盼。
他记得,他让陈盼走的。
而现在那个英俊的小保镖正在沙发上睡的正香,一条长腿从沙发上滑落下来,脚尖搭在地上,衬衫因为太紧,胸口崩成了一串波浪,胸前的风光若隐若现。
李英澈眼神露出一抹凶光。
他仰头喝完半瓶冰水,而后跨步到沙发旁,冰凉的手指紧紧掐住陈盼的脖颈。
主人都睡不好,他陈盼算什么东西。
李英澈跪坐在陈盼身上,手中的力道逐渐收紧,陈盼眉头微蹙的表情让他更加兴奋。
他十分期待陈盼醒来的样子。
然而,陈盼喉结滚动了一下,表情又舒展开来,好像是做的噩梦已经翻转了一般。
李英澈愣了一下,松了力气。
“掐死了?”
李英澈难得露出一丝疑惑,按理说不应该,他下手没那么没轻没重。
他掐起陈盼的下巴,打量了一番,而后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而,小保镖的呼吸沉稳而平静,甚至侧脸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是把他李英澈当阿贝贝了吗?
第一次见睡觉能这么死的,跟水貂一样。李英澈脸色瞬间难看的要命,他一把甩开陈盼的下巴,跳下沙发,想把陈盼踹下来,又怕陈盼也只是转移到地板上继续睡,把他气死。
气急的踱了几步,李英澈才想起来拿起手机,看监控回放陈盼是怎么回来的。
拉动进度条,他就看到了陈盼蹑手蹑脚的进入了地下室,而后被地下室的场景吓破胆子,落荒而逃的样子。
“汪!”多多发觉主人醒来,跑到客厅门口,突然汪了一声。
李英澈瞬间明白了什么,勾起嘴角,道:“好狗。”
哈哈,这小保镖把多多的狗绳当刑具了吧,真有意思。
他原地笑了半天,而后一手搂起陈盼的肩膀,一手抄起他的腿弯,把他公主抱到了地下室,丢在地毯上。
“我记得我说过,让你滚的。”他跨坐在陈盼身上,“我很危险。”
他不相信陈盼能睡死到干都干不醒,而且这小保镖不就是对他有点意思吗?不然第一天见面就想留宿他家?
成全你。
李英澈咬了咬后槽牙,伸手拨开了陈盼领口的第一颗扣子。
他看这颗扣子不爽很久了,系这么紧,好像要勒的人喘不上气来。
陈盼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双颊像是醉酒了一样,像是熟透的苹果,红的有些发亮。
正想继续下去的时候,李英澈看到了陈盼领口下隐没的三颗刺眼的红痣,手指悬在了半空中。
他胸口发烫,摸了摸自己同样的位置。
这样的三颗痣,他也有一模一样的,他去世的母亲,也有。
……因为你是我的血肉,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小时候母亲握着他柔软的手,轻柔的告诉他,这同样的小痣,是他们间的因缘。
沉默良久,李英澈泄气一般垂下了头,眼神空洞的望着躺在身下的陈盼。
最后还是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道:“算你逃过一劫。”
他站起身来,打算离开,却又看到了墙边的铁架子,总觉得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他走到架子旁,指间轻轻抚过上面的项圈和绳索,最终停在了一件真皮质地的狗绳上。
“多多还没用过,便宜你了。”李英澈把狗链从架子上解下来,而后蹲在陈盼身旁,亲手帮他系上。
“睡吧。”他轻轻拍了两下陈盼的脸颊,“期待你醒来的样子。”
做完这些,李英澈才离开地下室,回到自己柔软的大床上。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时候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滴答声助眠。
后半夜,李英澈睡的很好。
*
“嗯……”
嗯?
眼睛还没有睁开,陈盼就有一种浑身散架的酸痛感。记忆逐渐回溯,他才想起自己昨晚睡在了李英澈家的沙发上。
他摸索着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眼睛艰难的睁开一条缝,但还是被屏幕的光亮刺的有些发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