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唉,他有点认床,在陌生的地方总会随即刷新起夜时间。
时间还早,陈盼想翻身继续睡,脸颊蹭到柔软的毛毯,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他不是在又硬又凉的硬皮沙发上睡的吗?
陈盼挣扎着睁大眼睛,歪头看了一下四周,一下子睡意全无,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什么恐怖片。
几乎是一瞬间,陈盼脊背冒出了细密的冷汗,透湿了衬衫。
鬼、鬼打墙了。
他单膝跪地起身,身形晃了晃,险些没站住。
这时候,他才感受到身上有条皮带荡了两下,指间触碰到陌生的触感。
陈盼懵懵的低头,看到之前在架子上见过的脏东西正连在自己身上,延伸到脖颈。
他不敢置信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领口怎么开了?什么东西凉凉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盼眼睛猛地睁大,再次像是兔子一样拔腿就跑,跌跌撞撞的拉开车门,插上车钥匙,启动车子一气呵成,也管不了夜路还是山路,一脚油门踩回了市区的家。
“呼。”
直到车子停在了自家车库,陈盼还是气喘吁吁的。
感到脖颈有些不舒服,他这才想起来脖子上还拴着一条绳。
“妈的。”陈盼伸长脖子,歪着脑袋,半天才把后面的锁扣转过来,对着镜子解开。
李英澈故意使坏,把这项圈系的特别紧,陈盼觉得自己有几个地方都被磨破皮了,针扎似的疼。
好容易解下来,陈盼解气一样,把这破绳子团了团,狠狠丢到了身后的座椅上。
李英澈!他有病吧!
这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陈盼反过来一看,发现是孙俊豪的电话。
“喂?”陈盼还没调整好心情,语气有些冲。
对面孙俊豪不觉,还自顾自的提醒他:“陈盼,今天别忘记带英澈来公司上班!”
陈盼:“……知道了。”
挂断电话,陈盼仰天长啸,笑得比哭还难看:“啊!!!我被李英澈做局了!!!”
无论如何先回家收拾一下自己,陈盼下车用力一摔车门,气冲冲的上楼。
刚好和他一同搭电梯的,有个烫着卷发,画着浓妆的帅哥,想必是刚从夜场回来。他见陈盼白开水一样的打扮,脖子却被勒出一道红痕,忍不住用揶揄的目光多扫了几眼。
“干嘛?”陈盼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帅哥撇了撇嘴,没跟他争辩,默默别过了脸去。
陈盼心里的委屈更甚,他还是第一次被栓绳子,这真是莫大的羞辱。
“不就是在他家借宿了一晚吗,用得着这么报复我。”陈盼单纯的想,“真小心眼。”
一进屋,他就把衣服全扒了,跑到浴室里赶忙洗了个澡。昨天折腾了一晚,陈盼本以为自己会很憔悴,但是洗完脸刮完胡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忍不住多欣赏了几分:“帅帅的,很安心。”
接着,陈盼打开衣柜,换好衣服就再回郊区。
他这人的好处就是心宽,不记仇。
再说了,现在还不能和李英澈say拜拜,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李英澈的豪车也在他手上。
陈盼本来打算换另一件公司发的制服,但是想到这衣服捆在身上的难受劲儿,就不想穿了,准备在自己的私服里找一套比较正式的。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不是真去上班的,为什么要配合公司要求着装?
想到这里,陈盼心里起了个坏心思。
“我穿的邋遢点,至少能碍一下李英澈的眼吧。”陈盼坏笑了一下,从衣柜底部掏出来件皱巴巴灰朴朴的褪色t恤,和一件宽松到变形的裤衩,“哈哈,李英澈,你不是很有品味吗?我现在就来拉低你的品味了!”
陈盼穿坏的衣服从来不丢,都直接拿来当睡衣穿,新的睡衣出现之后,旧睡衣就会像这身衣服一样压箱底。现在正巧派上用场。
临出发前,陈盼还踩上了自己出门买菜专用的洞洞鞋。
“舒服~”
*
“澈哥!澈哥!”
李英澈连续两天被别人喊醒,烦躁的抬起胳膊挡住半张脸。
“澈哥,上班去了。”陈盼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来,嬉皮笑脸的喊人。
“陈盼?”李英澈愣了一下,这小子还敢来?
经过昨晚那一遭,他还以为最起码有两三天见不到这家伙了。
不过,这家伙怎么直接进他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