啫啫鱿鱼煲
。

    夏天她自己一个人在那睡时总被热醒,主卧和爷爷奶奶住的地方都安了,却唯独她那没有安。

    林予星从小颠沛流离,父亲母亲纷争不断,不是在山城就是在深城,安全感严重缺失。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是哭着醒来。

    眼见父亲婚期将近,不安发作,她想用空调试探他们的态度。如果不行,就让她回去见自己的亲生母亲,寻找下一个庇护点。

    黎嘉年见气氛沉重,夹了块酿豆腐放进她碗里,温声道:“好了,你现在已经走出来自立,就别再去想从前,伤脑。我们换个话题,你有驾照吗?我们开车去农庄,你应该很久没开车了吧,要练练手吗?”

    “你不用想办法安慰我。黎嘉年,我不信我的事黎欣没跟你说过。”林予星毫不留情戳穿,“现在这些事我也不过是说一说,不会再为它伤心。”

    自从父母各自再婚后她就认清,她没有家。

    她是被放弃的一方,不论在哪个家都会沦为血包。

    她如果不离开,父母都会以交家用的名义,用孝道绑架她供养弟弟。

    就像程芷琳,刚出社会,到手工资两千五。

    不仅要养自己,还要养被丢出来的妹妹。

    她的母亲等她能出来工作许久,一旦能赚钱便立刻甩出去两个包袱,只专心养着不成器、高中都未读完的儿子。

    无数在广东的女孩都证明过这点,留下的要比逃出去的要多得多。

    长年累月的驯化令她们忘记了痛苦,甘心将枷锁往自己脖子上套,锁链尽头连着家,拿着自己辛苦赚取的工资想着孝敬父母,却不知他们转头给了弟弟。

    “我知道,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想法。”黎嘉年瞥她一眼,“你将你母亲联系方式拉黑后,她打给过我姐,黎欣有和你说吗?她好像……找你有事。”

    话音未落,林予星吃饭的动作顿住。

    夹不稳的米饭从筷尖掉落,落入被挖空散热的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