啫啫鱿鱼煲
们两个吃,恶魔狗我送去附近宠物医院洗澡了,晚点阿梅会送回来。"

    "不留下一起吗?"黎嘉年问了句,侧过头和林予星极快介绍,"桃姨,跟我妈生前关系很好,照顾我们两姐弟二十多年。"

    "嗯,我知道,我们见过面。"林予星点头,礼貌说,"桃姨好。"

    "好好好,黎欣之前经常跟我提起你,你送她的画都还在老宅里放着呢,过年回去的时候可以顺带去看看。"桃姨对她并不陌生,见她还记得自己,更是笑得开心,"那你们去吃饭吧,我儿子女儿最近也搬来这附近住了,住得近,我中午回去做饭,跟她们一起吃。先走了啊,慢慢食。"

    "嗯,好,那你回去路上注意点。"下玄关时桃姨脚步有些踉跄,黎嘉年不动声色扶了她一把,"有时间去医院检查身体,不要太操劳。你儿子也大了,有些事让他自己承担。"

    "他要有你一半懂事就好咯。我们这些做父母放不下的,毕竟是自己的崽。怀胎十月,长大了,没了脐带,这血缘还是连着的。"桃姨边说,边拎起沉重的帆布包往门外走去。

    黎嘉年让林予星先进门,他则是送桃姨去了电梯口,目送她离开小区这才回家。

    屋子安安静静,仿佛又没有人。

    没了別西卜在,哪怕多了个林予星也是诡异的静。

    要不是看到她洗完手自觉坐到餐桌前,黎嘉年会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林予星奇怪看他:"怎么了?"

    为什么盯着她发呆?

    "没什么,你太安静了。"他说完,走进卫生间洗手,这才在她对面坐下,"对了,你刚刚在电梯间里想什么事?都想出神了。"

    "想我小时候的事。"

    面前桌上,两碗米饭袅袅冒热气。

    鱿鱼煲色香俱全,将其余香气力压下。

    酿豆腐略略焦黄,中间肉末仍在冒油花。

    白灼菜心躺在瓷盘内,绿油油地撒了酱汁蒜末。

    黎嘉年看到旁边水壶有挪动过的痕迹,打开一看,是桃姨准备好的椰子水。

    他在橱柜里拿了个白底印紫色鸢尾花的陶瓷杯,洗干净后被她倒满。

    "一杯椰子水换你小时候的故事?"黎嘉年说着,将杯子放到她面前,"成交吗?"

    林予星笑道:"好啊。"

    那是一段很长却又记不清的故事。

    十多年过去,细节模糊,只剩下微不足道的片段。

    父母离异后,一开始林予星是跟着父亲的。去到深城,交给爷爷奶奶带。

    而爷爷奶奶跟着姑姑一家三口住。

    七口人住的不算拥挤,印象中甚至还算宽敞。住了快三年,父亲才因为要再婚,重新买了套房子。

    "二十年前房子没那么贵吧?还记得是多少吗?"黎嘉年静静听她说起这些他曾经听过的故事,装作是第一次听。手上极其自然地给她夹了根鱿鱼腿,顺带问,"味道还可以吗?"

    "可以啊,特别入味。"林予星没有觉察到不对,黎嘉年和黎欣相似的面容使她不自觉放下所有戒心,继续讲述她的故事。

    二十多年前深城的房价的确不高,对比现在近五万左右的价格,那时才四千块不到。

    随着沿海经济发展越来越快,吸引前来打工人口增多,房价呈现上涨趋势。父亲趁着房价还未涨得太离谱,跟姑姑一家借钱买了房。

    “借了十几万吧,他自己监工。等房子买下来了,他就开始带着我后妈出现了。”

    不是出轨,也不是小三,是自然而然出现。

    林予星对自己后妈没恶意,甚至主动叫了妈。

    没有出现狗血剧里的互相陷害,没有后妈虐待小孩,也没有看不顺眼对方的桥段。

    后妈对她还算不错,总会拉着自己去吃甜品,甚至哄她睡。

    她许久不见自己亲生母亲,便将这份感情转移到后妈身上。

    日复一日,她们就保持着这样友好的关系,直至后妈和父亲住在一起。

    某天,林予星上学即将迟到,父亲却迟迟不从房间里出来,她催促半天不见父亲说话,拧开门一开,就看到他和后妈睡在一张床上。

    宽大薄被下,不知道二人是以何种姿势相拥。

    只知道父亲拉高被子,双眼眼角微微泛起血红,满脸阴郁地吼自己出去。

    林予星被吼地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愣在原地好久不动。

    在做早餐的爷爷奶奶急急忙忙把她拉走,关门走出家上公交。

    这样的事发生过两三次后,林予星想起自己初次看到时的心情,五味杂陈:“我问他们,是不是要结婚了,他们说是。我又问,那能不能给我房间装个空调?或者,让我见见我亲妈。也许,那个时候我已经预感到会被他们抛弃。”

    空调,是她那间小杂物房唯一没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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