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忠勇侯府内,接连几日,喜蓉都在用尽方法试图接近喜筠淮,无论是精心准备的羹汤,还是故作姿态的关心,得到的都是喜筠淮冰冷疏离、甚至带着厌恶的回避。她贵为公主,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心中的怨气与怒火几乎要达到顶点。
就在这时,她安插在城中的眼线传来消息——被废庶人喜聿风,回来了!
喜蓉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一个好计策涌上心头。
这日,喜筠淮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忽然接到心腹暗卫的密报,称聿风公子已在城中,似乎正往侯府方向而来。喜筠淮心中剧震,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冲出去迎接!他太想见他了,哪怕只看一眼,确认他安好……
然而,他刚走到府门口,一道红色的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正是大公主喜蓉。
她脸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胜券在握的冷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喜容:侯爷这是急着要去见谁?你那被废黜的……旧情人?
喜筠淮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她。
喜蓉对他的目光浑不在意,继续说道,
喜容:本宫劝你,想清楚再动。你说……若是本宫此刻进宫,在父皇面前‘不经意’地提起,那废太子心怀怨怼,私下回京,意图与你这位权倾朝野的忠勇侯密谋些什么……你觉得,父皇会信谁?到时候,一道缉拿甚至格杀的旨意下来,你那心上人,还有命在吗?
喜筠淮的拳头在袖中骤然握紧,指节泛白,胸膛因愤怒和无力而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个恶毒的女人说得出来,也做得到!皇帝如今对他本就猜忌,若再加上喜蓉的煽风点火,聿风必死无疑!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挣扎与痛苦,喜蓉得意地笑了,
喜容:所以,侯爷,待会儿该怎么做,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好好配合本宫,演完这场戏,本宫或许可以考虑,暂时放过那只丧家之犬。
喜筠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压抑着惊涛骇浪的死寂。为了保住聿风的命,他别无选择。
喜筠淮:公主……想如何?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喜容:很简单,
喜蓉走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本就很平整的衣领,动作亲昵,眼神却冰冷,
喜容:让他……彻底死心。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了通报声,懒慕安太子与……一位风公子求见。
喜蓉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意,挽住了喜筠淮的手臂,力道之大,不容他挣脱。喜筠淮身体僵硬如铁,却只能任由她拉着,向外走去。
喜聿风和懒慕安被引至花厅。当喜聿风看到相携而来、姿态“亲密”的喜筠淮和喜蓉时,他的脸色瞬间血色尽褪,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喜蓉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娇笑着倚在喜筠淮身侧,语气带着炫耀与嘲讽:
喜容: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前太子殿下……哦,不对,现在该叫风公子了。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到我们这小小的侯府来了?是来祝贺本宫与侯爷新婚之喜的吗?
喜聿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喜筠淮脸上,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勉强、痛苦,或者……哪怕只是无奈。然而,没有。喜筠淮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在喜蓉说话时,他还微微侧头,配合地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却足以刺痛喜聿风心脏的、仿佛纵容的笑意。
喜筠淮:公主说笑了。
喜筠淮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喜筠淮:风公子……想必是路过吧。
懒慕安在一旁看得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撕碎喜筠淮那副虚伪的嘴脸!
喜蓉却不依不饶,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手,轻轻抚上喜筠淮的胸膛,动作暧昧挑逗,目光却挑衅地看着喜聿风:
喜容:侯爷,你看风公子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非是见我们夫妻恩爱,心里不痛快了?也是,毕竟曾经……呵呵,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侯爷心里眼里,可只有本宫一人,对不对,侯爷?
她说着,仰头看向喜筠淮,眼神带着逼迫。
喜聿风的心,随着她的话语和动作,一寸寸沉入冰窖。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忍住没有当场崩溃。
喜筠淮感受着身边女人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和聿风那绝望的目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不能露馅。他强迫自己抬起手,轻轻握住了喜蓉放在他胸前的手,动作看似温柔,实则冰冷僵硬。他扯了扯嘴角,对着喜蓉,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刻意营造出的宠溺语气,低声道:
喜筠淮:公主说的是。过往云烟,何必再提。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