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了喜聿风。他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幻想,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喜筠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让他痛不欲生的问题:

    “喜筠淮……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哪怕一刻……爱过我?”

    花厅内一片死寂。

    懒慕安屏住了呼吸,喜蓉则露出了胜利者般恶毒的微笑。

    喜筠淮看着聿风那双盛满了破碎星光与无尽痛苦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正在被凌迟。他多想冲过去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他爱他,从未改变!

    可是……他不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全然的冰冷与漠然,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伪装。他扯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冷笑,声音清晰而残忍,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剜在喜聿风的心上:

    “从未。”

    “接近你,对你示好,不过是因为你太子的身份,便于我在朝中立足,为我养父母复仇铺路。”

    “如今,你已被废,沦为庶民,毫无价值。”

    “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自然……只有丢弃了。”

    “从未。”

    “只是利用你罢了。”

    “既然你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就只有丢弃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得喜聿风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身体摇摇欲坠,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看着喜筠淮,仿佛要将这张冷酷绝情的脸刻进灵魂深处

    良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空洞而悲凉,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自嘲。

    喜聿风:好……好……好一个从未……好一个利用……好一个丢弃……

    他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彻底黯淡下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喜聿风:喜筠淮……今日……我总算……看清你了……

    说完,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对“恩爱”的“夫妻”一眼,如同逃离瘟疫一般,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忠勇侯府,那单薄萧索的背影,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在风中。

    懒慕安狠狠瞪了喜筠淮一眼,连忙追了出去。

    花厅内,只剩下喜筠淮和喜蓉。

    在喜聿风身影消失的瞬间,喜筠淮猛地甩开了喜蓉的手,那力道之大,让喜蓉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喜筠淮转过身,目光如同万年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警告,死死盯着喜蓉,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来自地狱:

    “喜蓉,你给我听好了。”

    “今日之事,我依了你。”

    “但若你再敢动他一根汗毛,再敢用他来威胁我……”

    他逼近一步,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压让喜蓉都感到一阵心悸,

    “我喜筠淮在此立誓,就算化作厉鬼,也定要你……血债血偿,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他不再看她那瞬间变得惊惧交加的脸色,拂袖而去,那挺直的背影,却仿佛承载了世间所有的孤寂与绝望。

    喜聿风如同行尸走肉般被懒慕安带回了邻国。

    这一次,他不再哭闹,不再酗酒,只是异常的沉默,眼神空洞得让人害怕。

    懒慕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对喜筠淮的怒火达到了顶点,恨不得立刻带兵去平了那忠勇侯府!但与此同时,看着聿风终于对那个渣男彻底死心,他心底深处,又不可抑制地升起一股隐秘的、带着罪恶感的得意与希望。

    或许……他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不再提起那些烦心事,而是努力想办法让聿风走出阴霾。这日,他强行将聿风拉出了太子府,来到了熙熙攘攘的街市上。

    懒慕安:走吧,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这世上好儿郎多的是,何必执着于他一人?

    懒慕安拉着他的袖子,语气轻快,

    懒慕安:我带你去逛逛,找找我们小时候的乐趣!

    他们穿过热闹的人群,懒慕安的目光被一个套圈的摊位吸引。花花绿绿的奖品摆了一地,不少人在尝试。

    懒慕安:聿风,快来!我们玩这个!

    懒慕安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大把竹圈,信心满满地朝着心仪的瓷娃娃扔去。然而,竹圈不是偏了就是弹开了,一连十几个,一个都没中。

    懒慕安:哎呀!怎么这么难!

    懒慕安气得跺脚,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喜聿风在一旁看着他那笨拙又认真的样子,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松动。

    他走上前,从懒慕安手中拿过剩下的几个圈,淡淡道,

    喜聿风:我来吧。

    他随手一抛,竹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套中了一个憨态可掬的胖兔子瓷偶。再一抛,又套中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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