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出乎喜筠淮意料的是,喜蓉在短暂的震惊与愤怒后,非但没有发作,反而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带着几分诡异和胜券在握的笑容。
喜容:呵……”,
她轻笑一声,莲步轻移,走到喜筠淮身后,离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身体的温度。
喜容:侯爷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也太绝情了……
她说话间,一股异常浓郁甜腻的香气钻入喜筠淮的鼻尖。起初他并未在意,但很快,便觉得体内莫名地升起一股燥热,血液流动加速,某种原始的冲动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视线也有些模糊起来。
是香!这房间里的熏香有问题!是极烈的……催情香!
喜筠淮猛地意识到不对,想要后退,却感觉身体有些发软。而喜蓉,已经伸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脖颈,带着挑逗的意味。她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媚勾人,吐气如兰:
喜容:侯爷……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说这些扫兴的话呢?你我既已是夫妻,行夫妻之礼,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侯爷是怕了不成?
她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将身体贴近他,红唇几乎要吻上他的耳垂,
喜容:让蓉儿……好好服侍侯爷,可好?
那香气如同无形的枷锁,束缚着喜筠淮的理智,喜蓉的触碰和话语更是火上浇油。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神开始迷离,身体的本能几乎要压倒他的意志。
不!不能!
就在喜蓉以为计谋得逞,心中暗自得意,准备进一步动作时——
喜筠淮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狠厉!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运起内力,狠狠一拳击向自己的左肩!
“噗!”
一声闷响,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剧烈的痛楚瞬间压过了那该死的燥热和冲动,让他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他趁机猛地一把推开错愕的喜蓉,踉跄着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让冰冷的夜风吹入,大口喘息着。
喜筠淮:公主殿下……好手段!
他回过头,看着跌坐在地、一脸惊怒交加的喜蓉,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神却冰冷如刀,
喜筠淮:可惜……你用错了人!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不顾自己内伤和狼狈,直接从那敞开的窗户翻身而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只留下洞房内目瞪口呆、继而气得浑身发抖、将满桌瓜果喜烛扫落在地的大公主。
喜容:喜筠淮!你竟敢如此辱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喜蓉尖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而在遥远的邻国太子府。
喜聿风正抱着酒坛,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烈酒。他听完了刚从婚宴回来的懒慕安,气愤难平地描述着喜筠淮如何沉默挨打、如何冷漠步入洞房……
喜聿风:他……他就一句‘对不起’?哈哈哈……对不起……
喜聿风醉眼朦胧地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喜聿风:他连一句解释都没有……慕安,你说……他是不是……从来就没爱过我?以前那些……都是骗我的……
他越说越伤心,越喝越凶,仿佛要将自己溺毙在这酒精之中,才能暂时忘却那噬心的痛苦。
懒慕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夺过他手中的酒坛,
懒慕安:别喝了!聿风,为了那样的人,不值得!
喜聿风:给我……把酒给我!
喜聿风醉醺醺地要去抢,却手脚发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懒慕安连忙扶住他,叹了口气,对一旁的侍从吩咐道:
懒慕安:扶聿风公子去寝殿休息。
侍从将几乎不省人事的喜聿风扶走後,懒慕安亲自去小厨房,耐心地煮了一碗醒酒汤。他知道聿风心里苦,只希望这碗汤能让他好受些。
当他端着温热的醒酒汤来到喜聿风暂住的寝殿时,只见喜聿风正躺在床上,眉头紧锁,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筠淮……筠淮……为什么……”
“你说过……只喜欢我的……”
“混蛋……负心汉……我恨你……”
“可是……我还是好想你……呜……”
那一声声带着醉意和哭腔的呼唤,如同针扎一般刺在懒慕安的心上。他走到床边,轻轻扶起喜聿风,
懒慕安:聿风,来,把醒酒汤喝了,喝了就不难受了。
喜聿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醉眼朦胧中,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那轮廓,那气息……他猛地抓住懒慕安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哀求:
喜聿风:筠淮……是你吗?你回来了?你不要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