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趣瞳孔骤缩,脸上瞬间血色尽褪。周放离的敏锐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咬了咬牙,犹豫权衡。
良久,他泻了力气,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带着被揭开真相后的颓败与恨意:
“既然你问了……好,我告诉你。
陆公晚年曾著有一本游记随笔。手札中……或许记录了他对时局、对朝中某些人的真实看法,兴许能有提及当年之事的蛛丝马迹。”
周放离眸光一凝。
陆公手札?
其价值,绝非寻常。
李趣的语速加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愤:“而这本手札,在陆家被抄前便已不翼而飞。我等追查多时,方知此物已落入前刑部仓科主事——若怀兴手中!
此人曾是陆公门生,受陆公提携之恩,却在陆家大难临头时,不仅反戈一击,构陷陆公,更趁机窃走手札!
父乃背主求荣之辈,其子又能清白几分?杀之又有何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