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若嵁沉静如水的侧影,心中翻江倒海。
昭翎的血、阿弟的脸、瓦剌的威胁、燕王的疑忌、以及眼前这人深不可测的言语……
恐惧仍在,被强行注入的理智,正艰难地压过那灭顶的绝望。再抬头时,她眼中虽惊惶未褪,却已凝聚起风月场上,花魁应有的脆弱又坚韧风情。
“红绡多谢先生指点。”她声音微哑,却不再颤抖,对着若嵁的方向,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若嵁指尖的琴音缓缓收止,余韵消散在渐浓的夜色里。她听出了红绡的认命,亦听出了她孤注一掷的依附。
遂,不再多言,转身,青衫拂过门槛,无声地融入廊下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