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背后,有多少柳府买通或胁迫的人手?更疑……柳守备为保其子,还做过多少腌臜勾当!”
书吏殷殷劝勉,“大人,我等此刻当抛却遮掩这烫手山芋之心。须得将这‘铁证’,并柳衙内恶行相关卷宗、风闻、苦主陈情等物一一整束,恭谨无遗地呈至燕王驾前。”
他直逼知县惊惶的双眸:"我等呈递的并非''''结案陈词'''',而是''''鸣冤血状''''。状告之人正是柳守备父子,告他们倚势凌人、草菅人命、胁制官府、罗织冤狱。我等衙役便是首当其冲的苦主,是忍辱负重、今番终见天日的人证。"
“至于虬髯客……”书吏眼底掠过一抹戾色,“王爷盛怒之下,定要彻查。柳守备为求自保,要么死无罪证,坐实罪名,要么…弃车保帅,抖出柳家更多阴私。不论哪条路,这把刀终归要架在柳家脖颈上。”
王知县眼中惊惶如潮退去,留下劫后余生的虚脱与更深的阴鸷。他回望着书吏深不见底的眼,喉结轻轻滚动。
窗外,新的愤怒声浪隐隐传来,直指守备府。书吏无声吹熄手边烛火,值房阴影骤然扩大,将二人更深吞没。
更夫的梆子声撞碎死寂的夜,清寒悠长,恰似为谁敲响了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