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他像是忽然意识过来,轻轻“啊”了一声:“原来都不是啊,你是为自己来的。”
阿郁已经满脸戾气,一把将他掼在廊柱上掐着他的脖子,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狰狞的青筋。
王无财疼得眼冒金星,双眼已经不能视物,只凭记忆握住阿郁的手,借宽袖遮掩,将他袖中的白刃抵着自己颈间,虚虚地靠上去。在外人看来真像是少帝受了方才刺杀的惊吓,依偎在宫人身边似的。
他嘴上却还是轻飘飘的:“杀了我,你怎么出去呢?”
王无财本就因为高热在打颤,薄刃贴着他的皮肉,他每抖一下薄刃就进一分。
王无财没什么表情,反倒是阿郁先收了刀。
王无财暗自松了一口气。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你想学荆轲,觉得我是秦王。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王栎是秦王,秦王就只是王栎吗?太傅连这样的道理都没有教给你?”
颈间的手骤然锁紧,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王无财却反倒断续地笑起来,落在阿郁眼里,完完全全是赤裸裸的挑衅。
“杀你一个也是为民除害,老师死也瞑目。”
王无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毫无征兆地扇了他一巴掌,阿郁猝不及防,恶毒的脸上添了几分清澈的空白。
“杀人都不会,太傅对你们还是太好了。”
王无财趁其不备,拎起他的衣领反将其压 在廊柱上,高热带来的灼热吐息悉数落在他耳边:“太傅怎么会教出来你这么个蠢东西。杀一人何其简单,你可以杀了我,杀了王舒钧,杀了王茂,可你能杀光氏族,杀光豪绅吗?”
“就算你杀尽了,你怎么知道没有新的氏族出现,今日姓王明日姓谢,或许跟着你姓也未可知。”
“我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被逼到绝路了,难道还要坐以待毙吗?”
王无财喟叹。
“留下我,我有用,而且活不久。”
说完这句话,他就体力不支,彻底滑落下去。
还好阿郁托住了他。
“太医!”
阿郁怕王无财就此殒命,一心只想着太医,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头顶的屋檐上,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始至终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确定他不会再杀王无财后才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