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章为生辰宴事件[34章]的宇文暄视角)
“贤妃?”
一张信纸捏在手中,又被投进火里。
黎芊芊被姬玉山带走后的几日,宇文暄也一直忙碌于王府与北海楼之间。
在皇上眼皮子底下,她暂时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小姑娘也机灵得很,不必担心她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桌上整整齐齐放着几排面具,形状颜色各不相同,但他每次用的只有那么一两款。
不过现在他的脸上并没有戴着面具,空荡的脸上,一对金色的眸子惹人注目。
一旁的家丁却视若无睹,走到他身边道:“殿下今日要不要试试这个?”
家丁拿起其中一个面具,上面画了一只盘曲的蛇,仔细一看,还有些眼熟。
家丁道:“丰月居的仆人取了圣女大人的手稿,叫工匠们复刻在了面具上。这正是圣女大人画的琅玕寒玉。”
宇文暄挑了挑眉,接过了这只面具,盯了许久,忽然笑道:“我不要戴这个。”
家丁有些无措地望了望他,只见他又道:“帮我装好,收藏起来。”
家丁连忙喜笑颜开,接过面具一躬身,转头离开了。
宇文暄又拿了他经常戴的那个,熟练地系在脑后,面具覆上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变成了棕黑色,与平常人无异。
烧尽的纸化成一小堆灰烬,落在小炉里,是宫里传来的信,三月十三,贤妃生辰宴,邀请他进京一趟。
他从抽屉里取了两颗玉珠盘在手中,心里也在盘算着什么。他离开王府,又去了北海楼。
*
“黎姑娘不过是进京面圣,几日就回来了,宇文兄怎么还是如此消沉?”陶文秀抱着饭团,一只手在它头上来回地摸着。
宇文暄瘫在座位上,一手拄着脸颊,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唉,”他叹了口气,“日日夜夜见不到她的脸,只能日日夜夜地想念了。”
陶文秀道:“黎姑娘在的时候,宇文兄可从来不会这么说。”
宇文暄睨了他一眼,随后又笑道:“去你的。”
陶文秀仍在打趣他:“哎呀,黎姑娘真是有福气,宇文兄见不到我的时候,都不会想念我。”
“你有病吧?”宇文暄皱眉,“行了,你去还是不去,现在就走吧。”
陶文秀起身,饭团从他身上跳下来,二人离开了北海楼。
*
他们去了寒江边上,也就是在上次混乱后,为槐尸建的第二处营地。
山脉一直延伸到此处,在这里结束,在往北便是滔滔不绝、永不结冰的寒江。
陶文秀唤来了几位看护,其中一位手中所持正是一柄漆黑的权杖——墨骨巫铃。宇文暄像往常一样站得很远,据他所说,他十分讨厌巫铃刺耳的声音。
“宇文兄,你我共事这么长时间,从未见你控制过一次巫铃,什么时候能帮我分担分担?”陶文秀接过权杖,望着他道。
宇文暄伸手一请:“我讨厌这东西,我也讨厌这些鬼,陶楼主都知道的。我把机会让给你,好让你多练习一下,日后控制这群怪物,岂非更是得心应手?”
说完,他将手背到身后,一下一下转着手里的珠子,视线则移到了别处,欣赏风景去了。
陶文秀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了豢养槐尸群的山洞。
这便是他们每日的工作,用墨骨巫铃来训练槐尸,使之从凶恶的怪物,变成听话的傀儡。
*
大约两炷香后,他才从山洞里出来。
宇文暄走过去:“我要去一趟皇城,接下来的日子还是有劳陶楼主。”
陶文秀拍了拍身上难闻的气味,闻言停下了动作:“宇文兄也要去?是什么事?该不会是黎姑娘……”
“不是她,”宇文暄道,“皇帝邀我去参加一个妃子的生辰宴。”
陶文秀道:“若是平日,宇文兄都会推掉吧?黎姑娘在,当然要去,是吗?”
宇文暄道:“你错了,依旧不是她的缘故。”
陶文秀道:“那是缘何?”
宇文暄道:“老狐狸要带着他的一群小狐狸上场表演了。”
陶文秀神色一凛:“苗疆的人也要过去?”
宇文暄道:“生辰宴不过是表面,他们的表演才是我想看的。”
陶文秀道:“那宇文兄打算何时动身?”
宇文暄道:“明日一早。”
*
他去哪里都不会带着下人,即使是去皇宫,也只有一人一马,轻快得很。路途有些远,他驾马赶路几日,到了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皇城的侯府沐浴。
这里的下人们平日都住在侯府,见不上这个北疆的王爷几次,每次见他回来,都热情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