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药
    六、寻药

    没过几日,陶云停就又被她爹关进了屋里背书学习,黎芊芊也没有停下在典阁来回的脚步。

    近来倒是很太平,黎芊芊想。

    她这样想也不无道理,毕竟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在她来这里之后就频频生事,热闹得很。

    师辰风在那之后也未曾出现,那个假扮的白发人和真的白发人也没有再来。

    倒是饭团是一步也没有离开她这儿。

    她掏出几张大纸,裁成想要的尺寸,提起笔来,写了“紫菜居”三个大字。

    贴到了门口。

    饭团操着一副“睥睨天下”的眼神看她做着一切。

    回到了房间,她仍旧铺好纸笔,翻开了面前新借来的书——《北疆药典》

    先前,她虽对一些药物有一定的认识,并且十分熟悉苗疆的草药虫蛇,但对于其他地方的道地药材还是知之甚少。

    她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也算有所适应,适应之后便是一直在寻找机会。

    一个能够让她不会打草惊蛇的、“重操旧业”的机会。

    曾经在家乡,她幼年便开始跟从师父学习药毒之道,在仅仅六七岁的时候便摘得“五毒圣手”之称,被同行称作“炼药天才”,也算小有名气。

    加之她的姐姐黎眷十分擅长巫蛊之术,黎家的名气便也传开了。

    药典自然是毫不忌讳,将北疆药物,不论有毒无毒,毒性强弱,尽数记载于上,黎芊芊面前的纸张也记下了许多。

    未到一半,她的手已酸了。

    或许是南北差异较大,这里的许多药物,都很陌生,以至于誊抄了很多。

    就比如这个“檐下冰”,顾名思义,屋檐下冻起来的冰锥,化而为水,以檐下冰水煮药可升提药性,清上焦火。

    她不懂其中道理,但也能浅浅理解,顶檐始终覆在人们头顶,位于上方的,有种独特的升提之性。

    第二个是寒江雪,是这塞北独有的“药材”。

    黎芊芊抬头看了一眼屋外,传说中永远不停的寒江雪依旧在慢慢地落着。

    书中说寒江雪可清心除烦,下火消肿。

    只要是待在北疆,出门一看便知此中深意。

    她自己也能感觉到,这雪虽不停地在下,但并不会造成太多积雪。而在屋中坐得久了,出门便是清冷的空气,雪花寒而不刺骨,如此一身燥烦得除,可以说得上是“天然的馈赠”。

    若是在辰国别的地方下雪后,在外待到不过半个时辰就已浑身凉透,而在寒江雪中站上一天也不会感到过于寒冷。

    黎芊芊握着笔,思绪已隔着千里飘到了她未曾见过的寒江。

    陶云停跟她说过,北疆最著名的两样,永远不停的寒江雪,永不结冰的寒江。

    若是有一天能自由地出去,也想去寒江看看。

    说到出去,以现在她的身份,只能在北海楼内走动,当然除了师辰风带她从暗道离开那次,黎芊芊因为不懂暗道构造,担心在里面迷失了方向,并没有自己尝试。

    既然现在能在北海楼内走动,陶云停也许久没来找她,应当是被她父亲关起来了,而她的父亲陶先生是北海楼的一位医师,他的医馆里一定会有许多药材。

    若是可以亲眼去看看,岂非更加深刻?

    知识不能只停留在书本上。

    这样想着,她果断放下了笔,推开门。

    “我可以去陶先生的医馆看看吗?”

    站在门口打盹的弟子一个激灵,揉揉眼睛:“啊?啊……应该可以吧。”

    他向另一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人笑道:“当然可以,黎姑娘,请随我来。”

    于是他俩一人带路,一人断后,向医馆走去。

    知情者知道是监视,不知情者还以为黎芊芊是哪位重要的千金出游,身边跟着保镖。

    医馆位置比较偏僻,和黎芊芊的住处是两个方向,但馆前的院子还是很大,她跟着进了屋里。

    还未到门口,她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里充满了怨气。

    “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冬三月,此谓,此谓什么……闭藏。闭藏!闭藏!!!”

    陶云停背书的声音从侧边一个小房间里传来,时而哀怨,时而愤懑。

    黎芊芊本想去打个招呼,但见她情况似乎不太好,便没去打扰她,径直走向了正房。

    院里的小仆向陶先生道明来人和来意,黎芊芊被准许进了屋中。

    一进屋,浓重的草药气味钻进她的鼻子,锅上似乎还煲着药,能听到咕嘟咕嘟的煮药声。

    陶先生留着一把胡子,发间也已掺了几缕白丝,不过依旧是神采奕奕,未显老态。

    黎芊芊道:“陶先生。”

    她细细看去,觉得陶云停一双大眼睛应是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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