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一处气派的宴会厅里早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这场以许浣溪名义举办的生日宴会,正由沈之鹤和许知意做着最后的核对。
宴会厅宽敞明亮,最引人注目的是正前方那面巨大的投屏,屏幕此刻暗着,却像一块等待揭开面纱的画布。沈之鹤特意选了这里,目光扫过那面投屏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绝不会仅仅是一场普通的生日庆祝。
各界名流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甜香与低声的寒暄——今晚,所有人都是为许浣溪而来。当主持人用温润的声音宣布宴会正式开始,宾客们纷纷侧目望向舞台中央的大屏幕。按照流程,那里本该出现沈峙渊与许浣溪从相识到相守的甜蜜合照,或许还有沈峙渊为许浣溪准备的温情告白。
然而,屏幕骤然亮起的瞬间,映出的却不是预想中的温馨画面。
那是一段带着颗粒感的监控录像,画面有些模糊,却足以让每个人看清其中的场景。镜头里,许浣溪衣衫略显凌乱,发丝微湿,显然刚经历过一番剧烈运动,正被一个陌生男人——后来有人认出是李亮,紧紧搂在怀里。两人姿态亲昵,低语着什么,神情里带着隐秘的兴奋。
“等那个沈峙渊死后,”许浣溪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宴会厅,娇媚的语调里淬着冰冷的算计,“我就利用知意把沈氏股份骗到手,到时候,我们就能拿着钱,去全世界浪漫地度过这一生了。”
李亮低头在她耳边笑了笑,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用更轻却同样恶毒的语气附和:“那赔钱货本来就该好好利用,反正……也不是沈峙渊的种。”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一秒,屏幕骤然变黑,仿佛从未亮起过。但那短短几分钟的监控画面,却像一颗炸雷,在人群中轰然炸开。所有人脸上的笑容僵住,震惊、鄙夷、探究的目光齐刷刷投向站在主位的许浣溪,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杯盏碰撞后余留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宴会现场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手掐断,空气瞬间凝固。许浣溪的心像被巨石压住,心虚地猛地低垂下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不敢去看周围投来的各色目光。
许知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打击来得猝不及防。她怔怔地望着身旁的母亲,澄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与受伤,不明白一向温和的母亲怎么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更不明白那些不堪的揣测为何会落在母亲身上。她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母亲的衣角,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像风中颤抖的羽毛:“视频上说的……肯定不是真的吧?”
许浣溪依旧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暴露在外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蒙了层灰的琉璃,她反复在心里问自己,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却找不到任何答案。
另一边,沈峙渊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他踉跄着扶了把身旁的立柱,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心脏药,就着旁人递来的水吞下,过了好一会儿,胸口的闷痛才稍稍缓解,呼吸也平稳了些。
顾寒枝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沈之鹤,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玩味:“虽然但是,你这后妈……玩的还挺花的。”沈之鹤侧脸线条紧绷,只是扯了扯嘴角,笑而不语。
片刻后,沈之鹤迈开长腿走向台前,拿起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他清了清嗓子,沉稳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压下了残存的窃窃私语:“非常抱歉,让大家都看见了笑话。这场宴会,就先草草结束吧。”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也非常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能够出席,我代表沈氏,向大家致以谢意,也致以歉意。”说着,他微微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这番话既给了众人台阶,也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大家面面相觑,自然不敢再议论纷纷,很快便识趣地陆续散去,原本热闹的宴会厅,转眼间就只剩下零星的身影和满地狼藉的杯盘。
沈之鹤看着顾寒枝,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挣扎,“寒枝,这是我家的事情,盘根错节,水深得很,我不想让你也卷进来,你……”后面的话哽在喉咙,是劝她离开,还是怕她受到牵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顾寒枝身形微顿,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我明白。”她顿了顿,才缓缓补充道,“希望你能成功。”说完,便毅然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没入走廊的尽头,没有一丝留恋。
另一边,沈峙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强压的怒火在宾客散尽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他缓和了些许气息,眼神却像淬了冰,快步冲到许浣溪面前。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格